重回八三:我有一张游戏小地图 - 44、办手续
眼瞅著马上就要到三点了,陈守望看了眼天色,决定还是先去车管所把过户登记办了。
这没登记过的自行车,又没有证,万一路上被拦下来,罚款解释都是小事儿,主要是耽误工夫——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出门的时候,他还顺路去劳资科找了下郑东来,把那欠的二十块钱还了。
虽然对方並未催促他还钱,但是有那么笔债欠著,陈守望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面对陈守望递过来的大团结,郑东来却是没直接接,而是说不急著还钱,让他先用著。
陈守望却还是把钱给硬塞了过去,
这年头,谁家里都不容易,有钱还是得早点还了。
等他骑车赶到车管所门口,离三点还差几分钟,却已经看见赵宸在门边等著了。
赵宸正蹲在墙根底下抽菸,见陈守望过来,猛吸了两口,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用脚碾灭,站起身迎了上来:
“陈同志,我还以为你得再等会儿才到,没想到咱俩前后脚。”
陈守望笑著从兜里又摸出一包没拆封的大前门递过去:
“我这不是著急过户嘛,这车没落在自己名下,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倒是赵同志,你这么忙还抽空跑一趟,真是麻烦你了。”
赵宸接过烟,顺手往兜里一塞,脸上的笑更热络了几分——他抢著来帮陈守望办手续,可不就是图这个?嘴上却说著:
“陈同志这是哪儿的话,这是我的工作,应该的,哪能说是麻烦?”
他往里头扬了扬下巴:“走吧,咱赶紧办正事儿。”
“看陈同志这样子,待会儿应该还有別的事儿要忙吧?可不能耽误你的事儿。”
陈守望点点头,笑著说:“等会儿是还有点儿事,成,我们就先去办正事儿。”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车管所。
里头是个挺大的厅,几排长条凳上坐著些等著办事的人,墙上掛著宣传画和规章制度。
赵宸轻车熟路地领著陈守望走到一个窗口前,冲里头喊了一声:
“老李,忙著呢?”
里头坐著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戴著副老花镜,正低头填表。
抬头见是赵宸,笑著招呼:
“哟,赵宸啊,今儿个咋有空过来?”
赵宸往旁边让了让,露出身后的陈守望:
“我来还能有啥事儿,不就是自行车过户那点事情。”
“这位同志在我们那儿买了辆自行车,我带他来办个自行车过户,你给走个手续。”
老李接过赵宸递来的购买凭证和旧货市场的证明,还有自行车前主人的一些凭证,又看了看陈守望递过来的工作证,眼睛一亮:
“哟,前进机械厂的工人?那可是咱县里的大厂子!”
他低头在登记簿上写了几笔,又翻开一个厚厚的本子,一边抄一边念叨:
“永久牌二八大槓,车架號……嗯,原车主叫……张志远,年前买的,骑了不到一个月,手续齐全……”
他抬起头,上下打量了陈守望几眼,笑著说:
“小伙子有眼光啊!”
“这车可是好东西,原车主当初加装了车兜什么的,估计花了不少钱。”
“你能买到这车,算是捡著漏了,估计不便宜吧。”
陈守望笑了笑:“运气好,正好碰上了。”
“再加上赵同志又愿意行个方便,给了个实诚价,这才勉强拿了下来。”
这时候,老李也已经確认好了凭证,把登记簿往前一推:
“成,资料没啥问题,你在这儿签个字,摁个手印。”
陈守望接过笔,工工整整签下自己的名字,又伸出食指在印泥里按了按,在名字下头摁了个红指印。
老李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空白的自行车证,钢笔蘸了蘸墨水,一笔一划地填好,盖上红戳,递过来:
“行了,从今儿个起,这车就是你的了。”
“证收好,往后骑车带身上,万一遇上检查也好说话。”
陈守望笑著接过那张还带著点油墨味儿的自行车证,小心地折好,揣进贴身口袋,对老李说:
“那就麻烦同志了。”
出了车管所,他跟赵宸道了別,没敢歇半会儿,又骑上车,往县公安局户籍科赶——户口迁移得先办,粮食关係才能跟著转。
户籍科人不多,只有一个中年民警在伏案办公。
陈守望递上村里开的迁移证明、前进机械厂的接收证明和户口迁移证,说明来意。
民警接过材料,核对了姓名、地址和接收单位,又问了两句他进厂的时间,便拿起钢笔,在户口迁移证上批註盖章,隨后从抽屉里取出新的户口页。
“核对一下信息,没错就签字。”民警把户口页推过来。
陈守望仔细看了看,户口上,自己的地址已经改成了前进机械厂宿舍,职业栏也写著工人,心里一热,连忙签上自己的名字。
民警收起旧迁移证,把新户口页递给他:
“收好,这就是你城里的户口了,粮食关係去粮食局办,记得带齐手续。”
陈守望连声道谢,揣好户口页,重新跨上自行车,又往县粮食局赶去。
把车锁在门口,陈守望进了办公楼,打听了一圈,找到负责农转非粮食关係的办公室。
推门进去,里头坐著个三十来岁的女同志,扎著两条麻花辫,正低头打算盘。
他敲了敲门框,小声问道:
“同志,麻烦问一下,转粮食关係是在这儿办吗?”
那女同志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证明材料带了吗?”
陈守望从兜里掏出那一沓子纸——厂里开的证明、村里开的证明、商品粮供应证明、户口迁移证,一样一样摆在桌上。
女同志接过去,一份一份翻看。翻到前进机械厂那张证明时,她眼睛亮了一下,抬起头又打量了陈守望几眼,语气明显热络了些:
“哟,原来是前进机械厂的工人啊?那可是咱县里的大厂子,好单位!”
她一边说,一边从抽屉里翻出一本登记簿:
“你这手续倒是齐全,一般人想办农转非,那是难上加难,又是要指標又是要名额的。”
“可你是国营大厂的正式工人,有厂里的证明,又有村里的证明,那就好办多了。”
她拿起钢笔,在登记簿上写了几个字,又问了些基本信息,最后“啪”地盖上一个红戳,把一张新的供应粮证明递过来:
“成了。往后你的粮食关係就转到厂里了,每个月凭这个领商品粮。”
“收好了,別弄丟。”
陈守望接过那张纸,小心地折好,揣进贴身口袋。
他谢过那位女同志,出了粮食局的大门,跨上自行车,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下午,自行车落了户,粮食关係转了,户口也迁了。
从今往后,他陈守望就是正经八百的城里人了,端的是国营大厂的铁饭碗,吃的是商品粮。
他蹬起车子,迎著初春的风,却是没往厂里骑,而是拐了个弯,径直往陈家屯的方向赶了回去。
县里的事情安排妥当了,也该去安排村里的事情了。
自己可是收了马胜利两百块钱定金,又答应了人家赶早把黄豆送过去,可不能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这头一回合作,要是办砸了,不光这笔六百块钱的买卖黄了,往后还想再找这样的门路,可就难了。
再说,那些黄豆在乡亲们仓房里堆著,就是一堆卖不出去的存货;
可要是能换成钱,那就是实实在在的活钱。
一斤五毛,一千斤就是五百块——搁在这年月,那可是能盖半间房的数目!
陈守望脚下蹬得飞快,车轮在土道上碾出两道浅浅的印子。
初春的风迎面刮过来,灌进脖领子里,凉颼颼的,可他心里头却热乎得很。
这事儿,得抓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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