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当厨师,你斩什么妖啊 - 第83章 大道之爭
猪肉铺。
寡妇满脸鲜血,一瘸一拐地穿过街上互相殴打的人群,来到了案板前。
男孩正在一刀一刀捅著那半扇肉。
寡妇咧嘴一笑,乐呵呵道:“掌柜的,这肉卖么?”
男孩没抬头,“掌柜的有事出去了,今天闭门不营业。”
寡妇说道:“瞧您这话说的,您不就是掌柜的么?”
男孩抬眼瞅了她一眼,继续低头捅刀,“你认错人了。”
寡妇收起笑容,“您不是,难不成先前那位老人是?对哦,他才是,我还从他那里买了肉,还送了我一掛下水。”
男孩猛然抬头,“你能见到他?”
寡妇慢慢伸出手,没有拿刀,反而握住了男孩的手腕,一点一点抬起来,伸到自己胸脯前,再一点一点按进去。
男孩想抽出手,可惜寡妇力道太大,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著刀刃没入寡妇傲人的胸膛之中。
寡妇抬起头,嘴里往外吐著血,但她仍旧在笑,“我自然见得到他,不仅见过,我还认得,不过確切来说,是我猜到的,但既然我见得到,你又是这样的反应,那我应该没有猜错。”
男孩满脸难以置信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寡妇慢慢把笑意收回去,“怎么不可能?”
男孩猛然发力,终於將刀拔了出来,一把插进案板上,“那你说,他是谁?!”
寡妇没有说话,而是將手指放在刀刃上,用力一按,两根指头掉在那扇肉上,她不动声色地捡起断指,却並没有放在手上,反而放进手中,慢慢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音。
男孩眉头紧锁,根本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寡妇最后竟然將两只手指硬生生嚼碎,咽了进去,隨即又从手上再度长出。
她笑了笑,心满意足道:“我恨不得把他硬生生嚼碎,可我知道,只要有你在,就像我这手指头,总有一天,他还是会回来。”
寡妇突然一把將男孩拉了过来,阴冷冷盯著他,“所以你最好祈祷我们一辈子都是这样,否则我会在恢復正常的第一时间,杀了你。”
男孩目瞪口呆,战战兢兢。
寡妇嫣然一笑,腰肢晃动地走开了。
————
原身为镇海童子的老人,盯著眼前的长明灯,悽惨笑了笑。
他直起身子,但仍旧跪在地上,转头看向江枫,问道:“你进来这个村子,是像替百姓摆脱这种不死不活的局面?”
江枫老老实实点头。
“我能问问你为什么,以及准备怎么做么?”
江枫沉吟片刻,选择和盘托出,“在遇到你之前,我本身是確切知道,如果这地方我没办法搞定,自保逃离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所以才想著趟一趟这个浑水,至於原因,我本身算是镇邪院的编外人员……”
他一拍脑袋,换了个词汇,“就是非正职的意思,来这里一来是有任务派到我这儿,虽然我也可以选择袖手旁观,但还是想来看看能不能有些机缘,於是就来了。”
老人眯起眼睛,“你是朝廷的人。”
江枫摇摇头,“不完全是因为这个原因,甚至我与你一样,对镇邪院没有什么好印象,这次过来,纯属个人原因,你信不信都好,娘娘在这儿,我不必骗人。”
老人看向此地的正统神祇。
妇人点点头。
老人嘆了口气,没有说话。
江枫继续道:“至於第二个问题,不瞒二位,我虽然打听到了此地的异常出现在四十年前,但其实对於整件事情,完全是两眼一抹黑。只是不知是不是无巧不成书,娘娘口中的那个男孩,我也有过一面之缘。我知道他並不想死,又知道他算是此地第一个知晓身体异变的,所以便想寻到他,再获得一些信息。”
江枫想了想,“你现在问我,在我根本不知道真相的前提下,应该会尝试摧毁村口那个青石碑。”
老人猛然瞪大眼睛。
就连妇人,都忍不住哑然失笑。
江枫愣了愣,转头看了看两个人,不明所以。
“为嘛!”
老人下意识开口询问,竟然情急之下,露出一丝远乡口音,与西疆大多数的音调截然不同。
江枫挠挠头,“我不知道为什么外人无法伤害他们,偏偏我就可以,索性就把这个问题放在一边。此地异常,且百姓无法离开,肯定是有一个闸口阀门的,就好像关鸟的笼子。有些鸟豢养久了,即便打开笼子,也不会飞走,但我觉得,先试著把笼子拆了,总没有错。真要是还不行,大不了我再买块石头放上去,另找法子唄。”
老人捂著脸哀嚎一声,极其沮丧。
妇人笑意盈盈,“那块青石,原本就是镇海童子庙里的镇海神石,换句话说,是这位邃神的真身法相。你歪打正著的法子,反倒真能把他这神国一举摧毁。”
但妇人话峰一转,“但还好你没第一时间出手,否则这老头可能会不分青红皂白,直接把你打死了。”
江枫咧了咧嘴,真心有些后怕。
妇人拍了拍江枫的肩头,隨即走到老人面前,“你先前想收江枫为徒,说实话,如今他就算肯拜,你估计也不敢收了。但你如果真想教些什么,我倒是也管不著。”
老人倏然抬头,但又怕自己动作太大,惊扰到面前的长明灯,便又急忙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护住摇晃的灯芯火苗,头也不抬道:“你现在只是一缕残魂罢了,就算能把我留在这,你也没本事看著我,这小子若不替你立像,我最多熬个一百年也就出来了,所以你没资格对我討价还价。”
妇人有些感慨,“我奉劝你一句,不必再用你那点小心思,妄想借刀杀人,做困兽犹斗了。高低也是一位远古神祇,没必要这样小肚鸡肠,死就死了,难道还不如个平头百姓?”
老人缓缓抬头,眼眸中充满了戾气,“你觉得我是困兽犹斗,而我觉得是大道之爭!大不了我拼著镇海童子的神位不要,去跟朝廷討饭吃,改名换姓,谁又说我就不是寿与天齐!?”
妇人脸色如常,“如果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呢?”
老人脸色狰狞道:“大言不惭,就凭这一盏长明灯,你信不信,我都有把握跟你在这儿拼个鱼死网破!”
话音刚落,长明灯原先的金红色火苗,顷刻间化为黑火,腾腾冒烟,释放出浓郁的腥臭气息。
妇人张了张嘴,並没有发出声音,老人却听的一清二楚。
“那少年最后那番话都说得如此清楚了,你还不明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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