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宗藩 - 第五十三章 一石三鸟

    “张永，你说！”朱厚照在这件事上，似乎非常在意身边人的意见。
    因为钱寧和江彬的意见相左，他只能问询平时最受他器重的太监张永。
    张永看了看钱寧，又打量著江彬，似乎在从中做出抉择：“奴婢也认为，寧王对其子才华的描述，並不能代表此子真的有本事。况且此子在辈分上，也並不符合法统，陛下不应当贸然將其过继到名下。”
    朱厚照点了点头道：“宗藩那么多人，为什么一定要寧王的儿子？这两年一直都有人在朕面前提及寧王，他有什么特殊的吗？”
    作为一个有见地的君王，他似乎也对寧王產生怀疑。
    钱寧赶紧道：“父皇，寧王之子是否有能耐，不也都是其次的？最重要的，不是让父皇您能御驾亲征吗？”
    “哦，也对。”朱厚照点了点头，“朕又不是真的要把他立为太子，暂时过继个孩子过来，堵住那群大臣的嘴罢了！过继谁不一样？”
    钱寧笑道：“是啊，况且寧王是非常希望配合陛下西北打胜仗的，据说此番寧王派来隨同其子上京的队伍中，还带了不少好东西，据说有一种东西可以老远看到远处的景物。”
    江寧有些生气道：“义兄这是在胡扯吗？世上怎会有这般之物？”
    钱寧再道：“就算不考虑寧王是否真的对父皇西征大业有帮助，也得考虑到唐寅是寧王举荐的吧？正好寧王儿子上京来，把其子扣为人质，怎么说都不好听，直接说收养他为义子，一切不都顺理成章？更何况……”
    “怎样？”朱厚照饶有兴致望过去。
    钱寧笑眯眯道：“要论证其是否有本事，其实很容易，直接把唐寅和寧王的儿子，派去宣府，让他们自己去支应张家口这一战。如果他们能顺利回来，还能打一场胜仗，不正好说明他们不是徒有虚名？”
    此话一出，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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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彬气急败坏，他甚至认为钱寧这是疯了。
    朱厚照最先打破沉默道：“你是说，朕不亲征，让寧王的儿子，还有唐寅去？这算什么？”
    钱寧道：“朝中大臣不是不相信唐寅的讖言吗？就让唐寅亲自去啊，至於寧王那个儿子，也让其在实战中验证一下本事。毕竟眼下到其讖言韃靼来犯的日子，也就剩下半个月，父皇过去之后所准备时间也不足，反倒不如以此作为对唐寅和寧王之子的考核。”
    “钱指挥使，您这到底是要作甚？”张永也听不下去了。
    钱寧继续道：“陛下如今难以成行，那在张公公眼中，谁去比较合適？”
    “这……”张永脸色很犹豫。
    显然他自己是不想去什么宣府打仗的。
    贏了也不见得对自己的地位有帮助，输了直接就失宠了！
    朱厚照想了想，微微頷首道：“要真这么说，好像也有几分道理。但唐寅和寧王之子，压根就不是朝中官员，朕凭什么让他们去领兵？就算真给他们领兵的权限，下面的人会听他们的？”
    江彬瞬间腰杆硬起来，道：“陛下所言极是，钱指挥使此提议非常荒唐。”
    钱寧冷眼望著江彬道：“父皇难道不该派个称心如意的人，过去协助吗？”
    “欸？钱寧，你细说！”朱厚照瞬间好像理解其中的要点。
    钱寧笑道：“父皇，如果让您派身边的將领，诸如儿臣，或者是江彬，再或者是许泰，前往宣府领兵，朝中大臣必定诸多非议。但如果父皇您改而说，这其实是对唐寅的一次考验，看看其是否真的有本事，约定好，如果这次真被唐寅预言准了，下次他们就得同意您领兵，您看这样是否就更容易说得通？”
    “嗯。”朱厚照点头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朕派谁去协同唐寅？”
    钱寧道：“当然是江都督！他不是您身边最能征善战的將领吗？他作为武將去领兵，贏了之后会替父皇您长脸，父皇甚至可以因此功劳给他封爵！且有他在，也不怕唐寅和寧王之子在军中闹出什么么蛾子。”
    江彬这才意识到，钱寧从开始针对的，就是他。
    “让江彬去……让朕想想……”朱厚照的脸色，明显比之前好了很多。
    这次他自己肯定是去不了了，那就得找人代他去。
    让江彬去似乎最合適，再让唐寅和寧王的儿子朱义从旁配合，如果真打了胜仗，既证明唐寅有预测未来的本事，方便他下次御驾亲征，也能帮江彬赚功劳……甚至还能让朱义合理过继过来当个傀儡的皇子，也更有利於他不理朝事……
    一举多得。
    朱厚照道：“唐寅和寧王的儿子，现在到何处了？”
    钱寧笑道：“四月初才刚走，估计张家口一战爆发之前，勉强能到地方吧。江都督倒是可以先一步前往，除了整顿兵马之外，不正好给父皇您打个前哨站，把西北將士给收服，方便父皇下一步前去？”
    “甚妙啊！”朱厚照乐不可支。
    现在还得加个好处，那就是让江彬提前为他铺垫御驾亲征。
    江彬心里那叫一个气。
    钱寧如此的建议，岂不是让他江彬远离了皇帝？自己还得去西北吃苦？说是打前哨站，打多久前哨？皇帝一直不去，自己就一直被放在西北？久而久之自己还有圣宠在身？
    钱寧进一步道：“还可以让张永张公公前去监军，如此更能进一步奠定胜局。”
    不但要把江彬给打发走，连张永也不放过。
    张永差点当场开骂。
    朱厚照则兴致盎然道：“朕以前没看出来，你钱寧脑子还这么活泛呢？那乾脆，江彬以宣府总兵身份前去，许泰以副总兵身份去！加上张永，还有个能预测未来的唐寅……这样就算朕不亲自去，你们打贏了，朕也会很高兴。”
    钱寧赶紧拍马屁道：“父皇英明。”
    此时他现在已经成为眾矢之的。
    但钱寧似乎丝毫不在意。
    我一石三鸟，把你们这群人都打发走，让你们去打仗，明面上我还是帮你们去爭取功劳，你们不应该感谢我吗？
    至於你们觉得我害了你们……
    都是小人之心！
    这么好的机会，我自己都没去爭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