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六耳圣 - 第44章 清理
第44章 清理
“真的,这是真的。”
仔细的看著文卷上的一笔一划,马延波激动的说道:“你们看看这尺寸,看看这构造图,比兵部里面的档案还详细。”
“还有这些海上的水文、天文,以及沿途的风土人情。”
胡维中同样激动的说道:“没错,没错,都是真的。”
他很確定这些就是真的,因为海运之事。
他,或者说他的家族一直在掺和。
比如文卷上面记载的玉林岛,他们的人就去过。
虽然他所知的玉林岛情况,跟文卷上面的信息相比大概只有八成一样,还有两成有所出入。
但这已经够了,毕竟剩下不像的,再想办法仔细探查就是。
尤其是文卷上记载的玉林岛一些特殊的天材地宝使用方法,或者也可以称之为秘方,更是重中之重。
毕竟这些可都是能传家的好东西,而文卷之上关於这样的记载是数不胜数。
真要是確定了这些东西的有效性,跟挖到了金矿矿脉差不多,更不要说文卷记载的海运信息了。
杨佑忠强压住激动的心情,抬头看向谢志成问道:“谢兄,说说你的想法吧。”
“在座的都是自己人,那我也不藏著掖著。”
看著眾人或激动,或好奇的神色,谢志成平静的问道:“你们想不想把所有的海运之利全部握在手里?”
面对这个问题,所有人心里面都狂喊著想,哪怕是赵秉谦和罗瑞安也不例外。
没办法,当年大明太宗之时靠著海运捞到的財富实在是太庞大了。
庞大到他们现在的海运贸易比起那个时候,宛如烛火比之大日。
看著眾人渴望的神色,谢志成满意的点点头以后继续问道:“你们想不想要完成圣人之教化,让大明天下万民能安居乐业。
想不想要圣人之礼法传遍四海天下,开创王道乐土。”
这就更想了,或者说,他们这帮读书的。
当年哪一个没有治国,甚至平天下的梦。
只不过是后来在人世间兜兜转转之时,这份愿景慢慢的被埋在了心底深处。
“你们想不想要留下万世之言?”
说到这里,谢志成停下言语,双目如刀的扫视过所有人以后说道:“不是注释曾经的夫子经书,也不是隨便从道佛两脉,或者其他地方扯一点閒篇。
再加一点自己的东西,写就的那些书院书斋里面压箱底的废书。”
倒也不能完全说是废书,毕竟那些著作里也凝聚著歷代先贤的心血。
只是时移世易,总有一些特殊情况,先贤们解答不了。
而且就这种写书方法,你能写我也能写。
区別只在於当时写的人名气如何,学问如何。
以及后人如何评价,还有后人爭不爭气。
爭气的话,自然能將先贤学问发扬光大。
若不爭气,再好的学问也难免蒙尘。
没办法,酒香也怕巷子深。
更不要说,我注六经这条路子,也是属於前人把税收到了一百多年后的红海市场。
所以越是往后,大家能写的越少,写出来的不知所谓的东西也越多。
而这些东西不放在箱底吃灰,难不成拿出来让大家看看他们在怎么说车軲轆话?
“志成兄,你到底有何主意?”
马延波此时再也没有了刚刚的质疑,只是一脸期待的看著谢志成。
期待谢志成能说出他心中猜想的那个答案。
其余几人也是若有所思的盯著谢志成,毕竟今天能到这儿来的都不是笨蛋。
不过面对眾人的目光,谢志成没有回答马延波,而是又补充了重重的一句。
“大家读书修行至今,距离圣人之位还有多远?”
罗瑞安听到这话,猛的抬头直视著谢志成。
两个眼睛里面透露出果然如此,以及怎敢如此八个大字。
指著宝船监造纪要的文件,谢志成冷冷的说道:“海外之广、人口之丰、物资之盛十倍、百倍,乃至数万倍於大明。”
“可那些东西还不是我们的。”
杨佑忠声音乾涩的说道:“甚至不要说我们,哪怕是大明也没办法控制它们。”
“所以才要变成我们的。”
面对杨佑忠的问题,谢志成语气冷硬道:“而且正因为大明控制不了,才是我们的机会。
就如同这些年来,大明控制不了海运,让我们在它身上撕下了这么多利益。”
“光靠我们?”
看著有些迟疑的胡维中,谢志成补充道:“还有福州城。”
眾人听到这话一愣,不明白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关係。
然后罗瑞安掏出他那裂痕越发多了的龟甲朝天一拋。
咔啦啦,两枚龟甲在空中碰撞之间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等到落地,越发开裂的龟甲裂纹融合起来化作了一个行字。
“福州城那面现在资源足够,隨时都可以替我们提供一支足以武装整只船队的郑公宝船。”
谢志成冷冷的说道:“是全部的船只都是宝船,而且船上所有的装备也都可以打造出来,並且能做到保质保量。”
斯,听到这话的眾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以后,目光火热的盯著马延波手上的文卷。
“甚至给他们时间,他们还能把宝船建造的更强。”
谢志成语音不停道:“那是真真正正的海上兵营。”
说到这里,他脸上浮现出一抹惊嘆的笑容说道:“如果大家提供不了多少太好的资源,也可以把以前的那些船只贡献出来给他们拆了重组。
裴纶他们保证到时候交付的所有船只,不会有半点问题。”
“志成兄,打下来容易,但怎么守?”
马延波心中一动道:“那些外海之地虽然跟大明不是与世隔绝,但他们各有各的山川地势、民俗风情。
想要教化的话,不说时日长久的问题。
光是如何让他们接受圣人教化,就是个难题。”
看马延波还没有转变过思路,谢志成摇了摇头说道:“马兄,我们现在是举著文道圣人的旗號,去做圣人的事儿。
但我们跟他们是不一样的。”
顿了顿,他继续强调道:“很不一样,比福州城跟现在大明的差別还要大。”
想到福州城跟大明之间的差別,赵汝吉疑惑的说道:“我们也要反?”
就福州城的那个情况,说他们没造反,就是在糊弄人。
所以说完以后,赵汝吉语气坚决道:“不错,要反。
不仅要反朝廷,反圣人之言。
还要反跟我们联合的那帮人,反我们自己的书院和学子,以及我们过往坚持的一切。”
胡维中、马延波、杨佑忠三人盯著说出这话的赵汝吉,眼中满是惊疑。
“正所谓英雄造时势,时势造英雄。”
赵汝吉看著跟他同行的三人说道:“突破圣人之境更是要如此。”
顿了顿,他扎心的问道:“我们能够得上哪一条?”
他们当然不是那些无知无觉,只能被时势裹挟的庸人。
但说他们可以造就出让人突破圣人境界的时势,就实在有点太扯淡了。
毕竟没看当今大明,就一个王阳明有突破的跡象吗?
至於时势造英雄?
一个人的命运,固然要靠个人奋斗,但也要考虑到歷史的进程。
“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
胡维中略带迟疑的说道:“而且外海那么庞大的时势真是我们能够操纵的?”
“所以才要保住福州城。”
谢志成冷静的说道:“毕竟它存在就能够为我们提供庞大的装备和技术支持。”
“而且大明天下的时势已经让福州城引动了。
或者说,它现在就是最大的靶子。”
赵汝吉接过了谢志成的话语说道:“只要它存在,大明天下的时势必然会被它搅的越来越乱。
所有人的目光也会越来越向它集中,而我们正好乘势而上。”
听到这话,马延波难以置信的说道:“可其他人不会同意的。”
都不用说那些跟福州城秩序相敌对的势力,也別说他们的盟友。
光是一点,他们的家族就跟福州城那边的秩序格格不入。
“所以我才说要反。”
赵汝吉声音冷硬的说道:“除我之外,一切应舍尽舍。”
终於反应过来的胡维忠、杨佑忠,不可置信的盯著讲话的赵汝吉,马延波也是一脸思索。
而面对他们的反应,赵汝吉就一句话。
“你们如果觉得自己未来不会后悔,不会后悔觉得当初只要干了,就能够离圣位更近几步。
甚至是有机会突破圣人的话,那你们可以不参与这事,也可以出去告发我们。”
这事反正他是一定要干,谁来也挡不住。
毕竟凭什么?凭什么他这辈子就成不了圣人。
只能够当一个普普通通的江南学社股东,掌管几家书院,顺便对朝廷科举的试题指指点点。
因此这句话不只是在说给別人听,也是在说给他自己听。
而他都是如此,更何况比他还不如的马延波三人呢?
没办法,王阳明能够成就儒家圣人境界的消息,对同时代的所有儒家学子来说。
还是有一点太过震撼,以及太过诱人了。
因此这句话,可比前面的各种乱七八糟討论对马延波几人的衝击更大。
毕竟他们不会后悔才怪,他们又不是圣人,能做到宠辱不惊、得失不计。
或者说,要真是能做到这一点的话,他们今天干嘛跑来找谢志成的麻烦?
因此沉默半晌以后,胡维中开口道:“我们这是在玩火。”
“自古以来,富贵险中求。”
杨佑忠眼中闪过一抹狠色说道:“而且福州城不知道是谁的手笔,咱们就这么撞上去,为王前驱怎么办?
更何况,福州城这颗种子已经发了芽。
开始反哺福州府,乃至是整个南方。
现在是有人想毁了它,但他们想毁的只是冯文龙那个疯子弄出来的制度。
以及他埋在制度里面的那些理念,而不是整个福州城。”
马延波细思以后,看著谢志成问道:“你是要险?还是要稳?”
谢志成看著这个刚刚最不跟他对付的人,拱手请教道:“计將安出。”
“如果要险的话,每至一地,屠人祭天,焚城灭国,拓土开疆。”
马延波淡定的说道:“然后移民屯田戊边。”
“不行。”
杨佑忠听到马延波的建议立马出声道:“都不说这么干杀戮太多,有伤天和。
光是一点,一旦屠杀的事儿传了出去,整个海外都会跟我们不死不休的。
就如同屠城之举一般。”
面对这个问题,胡维中语气幽幽的说道:“海外和陆地上不同,岛与岛之间相隔甚远,足够隱瞒消息。”
“但你不可能瞒一辈子,毕竟海上的商船,甚至是各路海盗都需要借用那些岛屿休息和补充给养。
而只要有一个人发现了,那这事就不可能瞒得住。”
看著拆台的胡维中,杨佑忠无语的说道:“在这段时间之內,我们能够清理掉几座岛,祭几次天。
更不用说,我们去哪找那么多的人往整个海外移民?”
按照刚刚几人的谋划,到时候在海外他们抢的可不只是区区几座岛屿,而是整个外海的控制权。
要往这么多地方移民,还是能够让他们完成教化之功的高质量移民。
他可没办法让老百姓子时刷新。
“江南各大豪绅家里的义子义女、佃仆、家奴足够了。”
胡维中继续拆杨佑忠的台,只见他轻声说道:“他们这些连民都算不上的人,本就是各家的私產。
如今给他们一个堂堂正正做人的机会,给他们土地、给他们前程,他们岂会不愿?”
义子义女、佃仆、家奴,只是名字不同,但实际上都是主家的奴隶。
连在地里刨食的老百姓都算不上的奴隶,价值更不可能比得过主家里面的任何一样东西。
因此,“那你到时候就要面临海外和江南的两面夹击。”
杨佑忠冷笑著说道:“甚至江南这面就是坐视福州城壮大,也会先打死你,因为你在挖所有人的根。”
动这一块的蛋糕,换一个词也可以叫抄家。
说到这儿,他停了一下,语气幽幽的说道:“而且福州城那边也是需要人的,你把人都给迁走了,你觉得他们到时候会不会跟你开战?”
福州城的制度是咋回事儿,他们可都是研究过的,自然也明白福州城现在是个吸纳一切资源的无底洞。
而这个一切资源,当然也包含人这种十分宝贵的资源。
所以看著眼前一时有些冷场的场面,谢志成看向马延波问道:“稳又该如何?
“”
“日拱一卒,不求千里之胜,只求步步为营。”
马延波冷静的说道:“也不追求地盘广大,只求能够將关键部位握准。
然后犹如大明之於九边,以点控面,扼守要衝。
但我们对这些地方的控制必须远甚大明对於九边的控制,因为那些地方將是我们真正的根基。”
他的声音越发低沉道:“也是我们最后的退路,更是將来问鼎的资本。”
“用它们做屏障吗?”
胡维中思虑了一下说道:“那怎么防止他们成为如今的九边?”
最开始的九边和后来的九边那可完全是两码事儿,非得要说的话,两者之间的差距宛如天与地。
“错了。”
面对胡维中的问题,马延波反驳道:“不是让他们成为九边,而是成为我们新的家园。”
杨佑忠面色迟疑道:“新的家园?”
“不错,新的家园。”
谢志成插话解释道:“到时候在那些地方,他们说的是我们如今的官话,学的是我们编撰的经典。
由生到死,一切的衣食住行也出自於我们。”
说到最后,他总结道:“我们要在那里建立的不是所谓的边关重镇,而是我们的大明。
听我们的教化、遵循我们的礼制,以及传承我们的道统,还有任由我们实现圣人经典之言的新大明。
在这个新大明的照耀下,那些不遵从它的才是边关,才是需要討伐的不臣。”
面对谢志成的解释,胡维中一时无言。
毕竟这样的地方都不能够称之为新的家园,还有什么地方可以称之为新的家园?
就连杨佑忠面对谢志成的描述,也不由得遐想了起来。
遐想一个遵循他道理的新大明,哪怕这个大明有点小。
“只不过按照稳的来走,恐怕到最后我们只能为他人做嫁衣。
毕竟太慢了。”
面对眾人,马延波也说出了他这种法子的弊端,慢。
而在现在这个变得越来越快的世道,慢就是罪。
看著马延波,杨佑忠提议道:“难道就不能够又稳又快?”
说完,他举例道:“比如关於移民之事,也不用非得要全用大明之人。
可以效仿军中之制,以明人为核心,统领当地愿意遵从我们的土人。”
“以明为骨,以夷为肉。”
面对胡维中的总结,杨佑忠继续说道:“海外太大,天地也太大,我们没必要掀起那么大的杀戮。
非得要杀的话,针对那些死不悔改的傢伙就好。”
顿了顿,他边说边思考道:“而且就像现在江南各家需要这些奴僕来工作一样,那些土人也可以成为咱们拓土开疆的好工具。
我们也可以真真正正的借著福州城那边的大势浑水摸鱼,而不是一个动作引来各方倾轧。
甚至如果真的要绝灭这些土人,也不一定非得要开杀。”
手指著前段时间刘文良突破大儒的方向,杨佑忠冷静的说道:“可以效仿土司之治设立明人治所,立下大明的规矩。
也不必需要有多偏袒到时候移民过去的大明中人,只需要让那些土人知道跟著我们有好处,还是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好处就行。
而且万一要是有人针对咱们,扣留大明移民人员的话,我们也有一个后手。”
说完以后,他总结道:“至於后面的,无非就是休养生息,鼓励生育。”
“的確是又稳又快,还能因时制宜、因事制宜。”
谢志成听完以后问道:“想要做到这个的话,需要什么条件?”
杨佑忠苦笑著说道:“首先就是各种资源,各种看得见、摸得著,能够让人心甘情愿追隨我们的资源。
不需要多么的珍贵,但数量一定不能少,而且还要保证能够跟得上我们扩张的脚步。”
说到这里,他头疼的继续道:“以及最重要的希望,但不是那些放在天上让人追逐的希望。
而是一套能够把这希望拉到每一个人身边,让他们时时刻刻都看见的制度。
只有这样,哪怕我们在这个过程之中暂时失利,甚至遭遇重大挫折。
也不至於输一次,就把以前贏的一切全都输个精光。”
看著苦恼於怎么把这些条件凑齐的杨佑忠,谢志成十分淡定的吐出了两个字。
“福州。”
“不错,福州城那不讲道理的生產速度完全能够跟得上咱们的扩张。”
仔细算过帐的马延波聊到这一点,语气中带著惊悚道:“要不是他们大部分的精力都在搞大事上面,光凭他们现在展现出来的生產能力。
光铁器一门,就能把整个江南的生意场给冲毁。”
胡维中也接著说道:“还有冯文龙那个疯子搞出来的制度,奖惩有序、公平、公正、公开,还有足够的保障。
咱们完全可以借鑑一下。”
本来已经打定主意不说话的罗瑞安,看著越聊越火热的眾人,双目如剑问道:“那依照诸位的见解,咱们最开始的目標应该选谁呢?
近还是远,大还是小。
是那些绝对的控制中枢,还是先从侧边一步步来?”
一边问话,他一边把手往自己的袖子里面缩,而袖子里面是他那两枚裂纹遍布的龟甲。
嗯,他又要算了,而且是按照每一个人的回答来算。
“按照又稳又快的方案来的话,双鱼岛。”
面对罗瑞安的问题,杨佑忠从文卷之中翻出了双鱼岛的信息说道:“这地方离能够控制海外要衝的日月岛十分相近,可以说是它的附岛之一。
而且这座岛也不小,占据下来以后,完全可以成为咱们的第一个实验地点。
而以它为核心,不论是南下还是北上,都是十分方便。”
看著侃侃而谈的杨佑忠,其他人同时也把目光拉到这座岛上来细细盘算。
“岛上的那些盗匪怎么办?”
胡维中目光有些迷离的说道:“尤其那些敢侵犯大明海疆的盗匪。”
“这些人自然是不能放过,毕竟刚刚说了拿双鱼岛当第一个实践想法的地方,那他们当然也是上好的实验人材。”
听到胡维中的话,杨佑忠毫不客气的说道:“而且不只是他们,为了让我们后续的事儿更顺利。
別的地方不说,靠近大明海疆的这些疥癣之疾。
正好藉此次机会,一举荡平。”
马延波想了想说道:“但他们的背后也有人,而且就在江南。
我们要是出手的话,恐怕会打草惊蛇。”
大海宽广无垠,两只船队碰面以后。
要是打不过对方,双方当然是正当生意人。
而要是打得过,掛旗操刀子客串一回海盗,也是很正常的事儿。
因此,在海外猖獗的这些盗匪势力跟大明內陆有关係,也不是什么难以想像的事儿。
谁让江南之地在海运这块大明话语权越来越轻的肥肉上,啃食的人太多了呢。
搞来搞去,到底谁是盗匪都搞不清楚了。
“不会打草惊蛇。”
赵汝吉慢悠悠说道:“毕竟清理盗匪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儿,尤其是现在大明南方將门还出了一位人才,戚虎。”
“你是说东南大营?”
赵秉谦想了想道:“他们的职责的確是清扫海疆盗匪,但东南大营要不是借著林家的渠道走私帐,连粮餉都未必能够足额发放。
哪怕戚虎的確是个人才,但靠他把外面那帮王八蛋都给清理掉,恐怕也做不到吧。
而且这不是更引人注目?”
一个人突然改变都能引起他人的好奇,更何况是朝廷机构突然有了这么大的转变。
这要是被人查出他们在里面捣鬼,到时候他们想把所有人卖了换个前程的事儿还能瞒得住?
“引人注目的是朝廷,又不是我们。”
赵汝吉冷笑著说道:“而且我们只不过是提供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帮助罢了。
比如朝堂之上吹吹风,帮一帮戚虎,让他不用受到那么多的掣肘。
以及外海那些匪徒的据点,和怎么找到他们,怎么可以悄无声息的干掉他们?”
朝堂上吹风的事儿很简单,毕竟江南出身的大臣在如今的朝堂之上是一股不弱的力量,隨隨便便放放风就能把这事给办了。
至於后面的这些关於海外盗匪的情报信息?
讲个笑话,別人不知道游牧民族在哪里,但忽必烈还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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