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溺水鬼开始成神 - 第67章 小鬼儿
“我能一起吗?”权心棲將手叠在一起,低著头看著地面。一副少女心事的模样。
钱圭摇了摇头:
“別了吧。”
“我去去就来。”
假定的虽非既定,但已认定。既然觉得可能是潜在的威胁,那钱圭自然会注意很多地方。
这次去观察,情况应该还不是特別糟糕。不然带上权心棲作狐假虎威倒也可以。
“哦。”权心棲短应一声。
天色仍黑,星芒刺破夜空,將天地渲作一幅画似的。上无穷,地无边,横盪四野,月圆无缺。
还有半个时辰天明。
由於修炼了一段时间,钱圭现在並没有剩下太多的空閒。重获肉体让他在太阳下获取了更多的痛苦,鬼力也流失的更多。
这意味著他得准时回去。
须臾至了梅林外,坟地那里此刻还有三两人,看著是迁坟匠一系的。让他们在这里,也不知是为了什么。
常態下,钱圭一直是匿形的。
那几人在不特別注意的情况下,自然没有发现他这么一个高速移动的傢伙。
可步子越快,水渍越多。
自梅林至没林,几道水路,虽是稀薄,可落在地上,也有些亮眼。可这时候哪有人会来观察这个?
袁田,这个老迁坟匠在哪?
这是钱圭所关注的。
他先是去了赵良全家,四下搜寻並不在。又去了赵员外那儿,找来找去,也只找到了正在养伤的扈哥儿。
扈哥儿的状態真是不太好。
他躺在床上,盖著厚厚的一层棉被,这在寒冬是正常的。可身上却止不住的冒汗,汗水从额头绽开,向著两侧落下,可也不止是额头。
脖颈,身上,大腿,脚底……
能流汗的地方几乎都在流,並且不断的流,流的身下一片湿。
钱圭眉头一皱:
“不止是血牛啊……”
这扈哥儿身体里的水才多少?禁得住一直这么流?人体內的水是多,可也禁不住这么造吧。
不过扈哥儿的样子確实憔悴。
浑身的皮都显得有些干,瘦了许多,哪怕他见这扈哥儿一直都是远远的看也能发现。这就证明了瘦的程度太大了。
汗还在流。
扈哥儿此刻就像一个並未完成的木乃伊一样,这不断流汗的过程倒像是正在丰富著未完成的流程。恐怕过两天……不,一天?
反正快成木乃伊了。
其体內的水恐怕不剩多少了。
能活?
恐怕不大能了。
看完了扈哥儿的状態,钱圭当即打算回身离开,无意间却瞥见了屋角的一个箱子。这箱子古旧,看起来就带点故事。
他上前几步:
“是有什么宝贝吗?”
可只看了一眼,钱圭便又退了回去,脸上带著点犹豫。有些事干了就没回头路。
打开这箱子,就代表要结些怨。
不打开,就万事大吉。
只看是不是要冒点风险了,风险机遇是並存的。
仍旧犹豫著,钱圭在房间內踱步小会儿。他看著那古旧的木箱,最后还是决定不开。
可正当他要走。
突然想起来自己从渔翁那儿得来的三枚铜幣了。这三枚铜幣不是可以占卜一件事的吉凶吗?
且不说要不要拿。
先占一下?
他掏出三枚铜幣,轻轻的掷出:“占一下吧。”
隨著前后发出的三声脆响,两枚铜幣一下落下。一正一反,剩下的一枚则是在地上打著转,像个陀螺一下转个不停。
钱圭皱眉:
“一正一反?还有一枚是……”
隨著他的话说出,床上的扈哥儿突然剧烈咳嗽了几声,將床一震。由此让紧贴著床的桌子也一动。
恰巧此刻那枚铜幣贴著桌子。
这一动,铜幣倒了。
几个字闪烁著光,印在钱圭略带震惊的眼中。他总觉得不太对,而且不是一般的不太对。
首先这铜幣的占卜不一定准。
为什么扈哥儿恰巧这时候咳嗽?
偏偏是在铜幣即將落下的时候这么一咳嗽?早也不,晚也不,就这么不偏不倚,不早不晚的。
怀疑的种子埋在钱圭心间。
他素来多疑,不信巧合,如今这么巧合,怪不得。於是不再思索,直接退出屋子,离开赵员外家。
细细想来,这扈哥儿的状態也实在不对。十分足有十二分的不对才是,为什么?他是失血过多,为何会有这种症状?可莫提什么撞邪了,撞邪的得是阳气不充,胆气不足的人。
这扈哥儿身子阳气十足,连身子都没破,胆子更不用多说。
怎会这样?
就是算是撞邪了,撞邪了也不该有这种状態才是。他没听过谁撞邪了一顿大汗淋漓给干成木乃伊的。
星夜之下,钱圭默默彳亍著。
他吐出一口浊气:
“怎么回事呢……这里头又有什么说道呢?这时候,袁田又跑哪里去了?”
难不成遇害了?
钱圭不由得有这种猜测,可很快又排除了这个猜想。作为老迁坟匠,袁田自然有点手段,而临湖村这地方又没什么强的。
唯一诡异的也就是那湖。
而他这么久一直在湖边修炼,袁田自然不可能……
“莫不是趁我此刻出林,他下了湖水?”钱圭向著梅林方向看去,“不会吧?权心棲还在那边……倒是不小心让我安心了一些。”
湖那里有权心棲。
就算她再怎么样,最多不过是主角,主角最怨別人跟他爭机缘。此刻她也没实力去湖底做什么,应该也不会让別人去……
他僵著点了点头:
“应该……吧?”
算了。
不管怎么想他还是觉得有些担心,还是索性直接回去好一些吧?没找到线索也是没办法的事吧?
如此想著,钱圭飞快到了梅林外。来时的水渍还在,如今又深了些许。
他敏锐的发现了问题。
坟地的几个迁坟匠不见了,可他们是没有向村子去的。那是去哪里了?
显而易见。
“真进梅林了?”
钱圭一愣,眼皮眨了一眨。顿感一股无奈,正准备赶紧进林子,可身后不知为何有股气。
一种鬼气。
同类之间本就容易感应。
成为水尸鬼后,这种感应又放大了数倍。这也是之前他能在庙里就察觉张相来了的原因。
不可能感应错。
有点近……
不假思索,钱圭唤出三叉戟,直接回身一击摜在不知什么上。只听见一阵声嘶力竭的叫喊,想来是吃痛难忍。
向前夺了几步再回头看。
是只小鬼儿。
身高五尺,四肢纤细,头大身小,肤色青灰。此刻正满眼怨毒的盯著他,身上有一道从自肩胛骨至胯骨的贯穿伤,正一点点的自我修復著。
钱圭一眼看出它不怀好意:
“留你不得!”
说罢便扬起三叉戟,一个闪身前冲,重重刺向这小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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