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岛一个男人和十八个女人的故事 - 第279章 声东击西 三人牺牲
天亮后,范建把所有能打仗的人,都召集到空地中央。
日塔布站在左边,身后是二十个太阳族勇士,个个握紧刀柄,眼神里带著血丝。
昨晚又死了两个,伤了几个,但没人退缩。
月求多站在右边,身后是十五个月亮族猎手,弓箭上弦,铁刀出鞘,一样是红著眼眶。
阿豹和夜风站在中间,旁边是倖存者战斗小组——
郑爽、陆露、熊贞大、孙晓慧、赵晴、白丸,六个人,每人手里都端著枪。
郑爽和陆露的枪擦得鋥亮,子弹已经上膛。
熊贞大站在那儿,比旁边的勇士高出一个头,腰里別著四颗手榴弹,枪挎在肩上,咧嘴笑:
“好久没打枪了,手都生了,正好练练。”
孙晓慧踢了她一脚:“生什么生,前几天还练过靶,十发中了八发。”
熊贞大说:“那能一样?打靶是死的,打怪物是活的,我擅长移动靶。”
赵晴没说话,只是把子弹一颗一颗装进弹夹,动作很慢,很稳。
她当过兵,知道这种时候话越少越好,省力气。
白丸也在擦枪,她是特工出身,枪法不比郑爽差,只是一直没机会用。
今天范建把枪给她,她一句话没说,接过来就开始擦,擦完检查弹夹,又检查了一遍手榴弹的拉环。
“紧张?”郑爽问她。
白丸摇头:“不紧张。就是……”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郑爽愣了一下:“什么预感?”
白丸说:“它们太聪明了。昨晚那种打法,不像野兽。”
郑爽没接话,但心里也沉了一下。
范建站在所有人面前,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
那些东西在数人,在观察,在准备。
地上那些脚印,它们把整个营地都绕了一遍。
哪个方向几个人,哪个方向火力强,哪个方向防守弱,它们全记在心里了。
“它们今晚还会来。”范建说,“而且会比昨晚更聪明。”
日塔布问:“那咱们怎么打?”
范建指著墙上那张地图,上面用炭笔標著几个点:“它们已经知道我们有多少人,守在哪里。今晚,我们要让它们以为人更少。”
阿豹愣住了:“人更少?怎么让?”
范建说:“藏起来一部分。让它们以为我们人不够,防守有漏洞,引诱它们进攻。”
月求多皱眉:“万一它们不上当呢?万一它们看出是陷阱呢?”
范建说:“会上的。它们观察了两晚,就是在找弱点。现在我们把弱点露出来,它们一定会来。”
“它们聪明,但聪明也有聪明的问题——它们会觉得自己算准了。”
他指著地图上的几个点:“东边留十个人,西边留五个人,南边留五个,北边留三个。”
“其他地方,全部撤到营地中央,藏在屋里,等它们进来。”
阿豹问:“那藏起来的人,怎么知道它们来了?”
范建说:“猴子会报警。听见报警,就出来打。动作要快,不能给它们反应的时间。”
王丽在旁边记著,一边记一边分配人手:“
“东边,阿豹带十个人,郑爽和陆露跟著。”
“西边,日塔布带五个人,熊贞大和孙晓慧跟著。”“南边,月求多带五个人,赵晴和白丸跟著。”
“北边,夜风带三个人。其他人,藏在中央的木屋里,等信號。”
分配完,她抬头看范建:“使者,你呢?”
范建说:“我在中央。哪儿需要就往哪儿去。记住,听见报警,先別急著冲,听我的命令。它们可能有后手。”
眾人点头,各自去准备。
天黑了。
月亮还没升起来,四周一片漆黑。
营地里只点了几堆火,把中央照得亮堂堂的,但四周的哨点,一片黑暗。
只有偶尔闪过的手电筒光,那是巡逻的人在换岗。
阿豹蹲在东边的石头后面,郑爽和陆露趴在他旁边。
灰毛的猴子蹲在树上,眼睛盯著森林,一动不动。
它今晚特別安静,连动都不动一下。
“它们会来吗?”郑爽小声问。
阿豹说:“会。”
陆露说:“你怎么知道?”
阿豹说:“它们要报仇。昨天死了两只,它们不会就这么算了。”
郑爽嘆了口气,没再问。
等了半个时辰,没动静。
一个时辰,还是没动静。
阿豹揉了揉眼睛,正要换个姿势,灰毛的猴子突然尖叫起来。
那叫声又尖又利,在夜里格外刺耳,像一根针扎进耳朵里。
“来了!”阿豹握紧刀。
东边的森林里,传来震天的吼叫声。
那些东西在叫,叫得很凶,很响,像是有几十只一起叫。
黑暗中,能看见几个巨大的影子在树丛里窜来窜去,一会儿出现,一会儿消失,弄出很大的动静。
郑爽举枪瞄准,但那些影子太快,根本打不中。
它们在树丛里钻来钻去,像是在跑,又像是在跳,一会儿东一会儿西,让人眼花繚乱。
“它们在造势。”陆露说,“故意弄出这么大动静,嚇我们。”
阿豹说:“不管它们想干什么,盯紧了。”
那些吼叫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阿豹能感觉到它们在靠近,在衝刺,隨时会从黑暗里扑出来。
他握紧刀,手心全是汗。
突然,那些吼叫声停了。
阿豹愣住了。
“怎么回事?”郑爽问。
阿豹没说话,竖起耳朵听。
东边一片寂静,什么都没有。
那些影子也不见了,树丛里一动不动。
但西边,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那叫声撕心裂肺,在夜里格外刺耳。不
是野兽的叫声,是人的。
阿豹的心猛地往下沉。
“调虎离山!”他跳起来就往西边跑。
西边,五个人守在那里。
日塔布在最前面,熊贞大和孙晓慧在他旁边,还有两个勇士——
一个叫阿木桑,一个叫阿木火。
他们听见东边的吼叫声,正准备过去支援。
熊贞大说:“东边打起来了,咱们要不要去?”
日塔布摇头:“使者说了,听命令。”
话音刚落,身后的黑暗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日塔布猛地回头。
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很大,很快。
“有东西!”他大喊。
但那东西已经衝出来了。
不是一只,是三只。
它们不是从森林里来的,是从海边绕过来的。
它们早就埋伏在,营地边缘的礁石后面,等东边一响,就悄悄摸进来,绕到了西边背后。
第一只扑向阿木桑。
阿木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东西扑倒在地。
那东西一口咬住他的脖子,血喷出来,阿木桑连叫都没叫出来,就倒了下去。
第二只扑向熊贞大。
熊贞大反应快,举枪就射,砰砰两枪,打在那东西身上。
那东西吃痛,往后一退,但没倒。
孙晓慧从侧面衝上来,一枪打中它的腿。
那东西嚎叫著,还是扑过来。
熊贞大来不及开第三枪,扔了枪就往后跑,一边跑一边掏手榴弹。
那东西追上来,一爪扫过来。熊贞大躲开了,但手榴弹掉在地上。
第三只扑向日塔布。
日塔布举刀就砍,一刀砍在那东西肩上。
刀砍进去半寸,那东西一爪扫过来,日塔布躲闪不及,被扫中胸口,整个人飞出去,摔在地上,胸口一道血痕,皮肉翻出来。
阿木火衝上去救日塔布,被那东西尾巴一扫,摔出去几米远。
阿豹衝到时,只看见三只巨大的东西,正在撕咬那几个倒在地上的人。
血溅得到处都是,惨叫声已经停了。
阿木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阿木火还在挣扎,被一只东西按著,动弹不得。
郑爽举起枪,对准最近的那只,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
四发子弹全打在那东西身上。
那东西嚎叫著倒下去,还在挣扎,爪子乱挥。
陆露衝上来,又补了两枪,打中脑袋,它终於不动了。
郑爽绕到侧面,一枪打中另一只的脑袋。那只也倒下去,抽搐了两下,死了。
剩下的一只见势不妙,转身就跑,动作快得像闪电。
它拖著地上那个被咬死的人——是阿木火,跑得飞快,转眼就消失在黑暗里。
阿豹追了几步,追不上,只能眼睁睁看著。
范建也衝过来了,看见地上的尸体,脸色铁青。
“清点人数!”他喊。
王丽跑过来,手在抖,但还是一个个数过去。
日塔布被扶起来,胸口一道爪痕,从肩膀一直划到肚子,血肉模糊,但还有气。
他抓著阿豹的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只涌出一口血。
熊贞大胳膊上被划了一刀,血流不止,但她还站著,咬牙骂:
“那东西太他妈快了,老子打了两枪都没打死。”
孙晓慧没事,但脸色白得像纸,蹲在地上喘气。
阿木桑躺在血泊里,已经没气了。
阿木火不见了,被拖走了。
还有一个月亮族的猎手,叫阿木月,倒在角落,也是没气了。
三个。
王丽报完数,手还在抖。
她低下头,眼泪掉在本子上。
白丸蹲下,看那两只被打死的进化体。它们身上有编號,烙在肩膀上——7號和8號。
“死了两只。”她说,“还剩5只。”
阿豹看著地上的尸体,看著日塔布的伤,看著熊贞大胳膊上的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范建站在营地中央,看著西边那片黑暗。
那些东西学聪明了。
会声东击西,会调虎离山,会绕后偷袭。
它们知道正面冲不过,就从背后打。
它们知道人多的方向是诱饵,就从人少的方向摸。
下一次,它们会从哪儿来?
白丸走过来,轻声说:“范哥,7號和8號的胃里有东西。”
范建转头看她。
白丸说:“是鱼骨头。和之前那些一样。”
范建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它们还在吃那些漂来的毒鱼。
远处,森林里传来一声低沉的吼叫
很轻,很远,
像是在为死去的两只哀悼。
又像在宣告他们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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