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自然调查笔记 - 第67章 搭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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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叶子在现实中是什么身份。
    但隔著屏幕,都能感觉到她是一个高效的人,雷厉风行。
    在群里刚说完,私聊就给我传过来了行动报告的文件模板,还有一条消息。
    “一片叶子:如果需要支援可以联繫我,另外,真月会的情报我全要。”
    想到那个id叫宝宝的说收购真月会成员的新生物,我回復问她:“新生物也要?”
    她回覆:“对。”
    简短的聊天就此结束,问明之后我心中就有了底。
    原本还在想著怎么能把鸭舌帽引来,或者引去一个人跡罕至的地方,刚刚他跟另一个真月会成员的碰头交流给了我启发。
    而刚刚的情况,也再次证明了大家拿到的地址是重复的。
    一共有十七个地址,减去我跟王上飞的两个,就剩下了十五个。
    昨晚去象溪路2號的人数大概二十出头。
    我不清楚他们对这些地址的分配有怎样的默契,但是僧多粥少的情况下,肯定会有人在分配上撞到一起。
    这就有了可操作的空间。
    伍谦发把所需的东西都准备妥当,跟著问我:“永年,现在开始?”
    我正想说对,但又打住,说等一等,现在暂时还不行。
    在事情的顺序安排上我有所疏忽。
    因为不能確定,如果伍谦发现在就进行玉兔路径的启迪仪式的话,对他养的那药会產生怎样的影响。
    为了避免事情出现不可控的意外,得先把鸭舌帽解决掉才行。
    看著他严肃的样子,我问他:“问你个事,我要是在你这房子里杀个把的人……”
    他表情顿时就紧绷了,问我:“怎样?”
    “那你这房子能不能按照凶宅的价卖给我?”
    “我……草!”他放鬆了一些,说道:“你这气喘的,我还以为说真的。”
    我笑呵呵看著他,“就是说真的。”
    他还是以为我在开玩笑,隨意道:“说的哪个真的?凶宅?”
    “不,杀个把人。”
    他哈哈地笑起来,“永年,以前上学的时候怎么没发现你还是个乐子人?那什么时候开始?”
    我也笑,说:“哈哈(一声),再晚点,凌晨再说,先把这些东西放你房间去。”
    他不明所以,但也不再多问。
    晚上十一点半,我背开他到卫生间,拿出枪压好子弹,锁住保险藏在后腰。
    再出来的时候,他窝在客厅的沙发上昏昏欲睡,精神状態看著比上午更差。
    “伍谦发,精神一点。”我拍了拍他。
    他有气无力的扶了扶眼镜,用黑眼圈看我,“我真精神不起来。”
    我跟他说,“我现在去把门口守你的那个叫进来,等会咱们弄死他,你等会表现正常点,別太紧张就行,怎么样,现在精神了吗?”
    “草!”见我已经穿好了外套,他大惊,猛地站起,“你来真的!?”
    “呵呵。”
    我转身出门。
    “梁永年!”
    他在客厅喊我,我没再搭理,顺便给他把门关上,这不就精神多了?
    外头起阴风了,嗖嗖的冷。
    粤东的冬天就是这样,明明气温相较於北方来说挺高的,但晚上的体感却不是这样。
    鸭舌帽还在小区门口蹲点,他这是……真的敬业?
    按理来说大可不必这样,大家通过『药味』是能判断一个基本的成熟度的,等到点过来收割就好。
    但这是按理,僧多肉少的时候,我猜测他这应该也是种宣誓主权的行为。
    “老哥,蹲这里不冷啊?要不我给你弄把椅子?”
    我直接走到他面前停下开聊。
    本身他是在花圃下蹲著,估计也没想到我会搭訕,抬头看我,目光有些警惕,回话的语气却很冲。
    他用一口豫州口音骂道:“关你屁事,滚开!”
    他妈的!
    我体会到了门卫小哥的感觉,这一开口真让人想锤他。
    索性也不聊了,把手抬到头上,我冲他竖了个兔耳朵。
    没有见到会友的亲切感,他反而齜著嘴深深吸了口气,看那样子十分暴躁,但还是强忍住了,站起来跟我回了个礼。
    跟著骂骂咧咧道:“老子他妈出门没看黄历,那会来一个这会又来一个,这个药是老子的,知不知道?”
    “话说反了吧老哥,是你在抢我的药,我就不信你不知道我一直守在这,把我的东西看多少次了?嗯?”
    他顿了一下,跟著梗著脖子道:“別废话了,说吧,你到底想咋?”
    “不想咋,想让你滚一边去。”
    “那不可能!”他恶声恶气道:“你个小信球也別跟老子横,逼急了大不了毁了,谁也別落好!”
    这人情绪真的很不稳定,三言两句就被激怒,我不知道是他本身性格就是这样,还是因为红月的影响。
    他身上晕染的红在跟红月呼应,看著不像是一种平静的元素。
    在这一点上来说……虽然我也走上了这条密修路径,但应该是怀表对我做了个封闭,这些干扰似乎都被排除了。
    我在他面前表演了一个『愤怒→忌惮→无奈→妥协』的完整表情情绪,铺垫到位,最后嘆气问他:“別这么极端,各退一步吧,说说,你想怎么样?”
    “你让我想想。”他有些烦躁的隔著帽子使劲搓头,想了好半天,才说道:“药是我的,奉献给你,下次祈神仪式后我会主动向上层说明情况,进阶法你去拿。”
    奉献,下次的祈神仪式,进阶法。
    从他的这句话里,我意外得到了三个信息,整合之后,结合现有的信息可以得出一个大概框架。
    真月会的內部是有一套奉献机制,但是因为他们之间,至少是最底层之间,相互不认识,所以这套机制的反馈逻辑是即时的,而他们此次在江门搞的这些事情,给底层的奖励是——从最低级的『隱士』通往第2级『药者』的进阶法?
    而且从鸭舌帽的话中,能听出他似乎做出了极大的让步。
    这个进阶法这么重要?想到资料库中那些密修路径,我发现自己还是严重低估了其价值。
    我继续跟他拉扯道:“老哥,你这么大方让我心里倒是不安稳了。”
    他先是虔诚道:“我可以向祂起誓立约。”
    跟著又骂道:“小信球,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我不信你看不出老子快迷失了急需这个药!”
    快迷失了?怎么判断?
    我被他的话弄得一愣。
    没有明確的正常参照物,我懂得还是太少。
    但这时候不能露怯,我用戏謔的语调说道:“那原则上我答应了,看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始嘍。”
    “原则你妈啊!”他满嘴污秽,跟著小心地从兜里掏出了个掌心大小,一厘米左右厚的黑色方盒,拨动了上面的一个开关。
    透过眼前光幕,我立刻看到了一种另类能量从上面激发出来,像是一种电波,又好像是可视的磁场,正好將他圈在中间,似乎在干扰阻隔什么。
    这是第六类接触量子信號屏蔽器?
    我想观察一下这东西,但他似乎怕浪费时间,迅速將黑盒揣进兜里,行真月会教礼,虔诚低声吟唱,前置的呼唤与昨晚的祈神仪式如出一辙。
    “广寒中的神秘主宰……”
    “月背上的规则主人。”
    “过去月亮的缔造者。”
    “真月的唯一尊者。”
    “时空中的信徒……”
    我尼玛!
    听到这呼唤我顿时胆寒,不会又引来祂的『敲门』吧?
    但还好,这次没有。
    而且他后面所敘说的內容也不一样了。
    “时空中的信徒请您见证……”
    “我与面前这位您的信徒缔结约定,药属於我,进阶法属於他……”
    隨著鸭舌帽的语言进程,他身上晕染出的流向月亮的红出现了一些变化,里头多出了一条比头髮丝还细,但却清晰存在的丝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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