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腊神话：从盗火造反奥林匹斯！ - 第45章 冰霜核心，永霜冥舟

    “是你！疯女人！”
    “我要撕下你的脸！为我孩子报仇！”
    那咆哮嘶吼的人影，不是別人，竟是科库托斯河神！
    数千张人脸，隱隱绰绰重合在一起，同时发出悽厉哀嚎。
    普罗米修斯耳膜剧烈震动，顿感一阵头晕目眩。
    他已在这坚冰里不知沉睡多少年，刚刚甦醒，正是虚弱的时候，可眼前扑过来的疯癲河神，却不给他片刻喘息时间。
    千钧一髮之际，普罗米修斯右手爆发出一道炽烈的黑焰。
    黑焰焰心从拳头大小，迅速膨胀至直径数米，旺盛的黑焰將坚冰消融，普罗米修斯挣脱出右手，而后右手向前一甩。
    那道黑焰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掠向扑来的河神。
    状若疯癲的科库托斯河神，却依旧保持著战斗的直觉，他手臂合抱，两道如龙捲风般的冰晶乱流，聚拢撕裂向那道黑焰。
    还未接近，强大的冰霜之力，便將拋射的黑焰寸寸凝结。
    那黑焰如一簇漆黑射线般，向前疾驰，冰冻之力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为其裹上一层寒霜，形成了一道冰柱结晶。
    冰霜追著漆黑火线，向前蔓延，那冰柱內里是沸腾的黑火，外层是玲瓏剔透的冰晶，黑火与冰霜你追我赶，黑与白在河底交相辉映。
    就在那弹指一挥间，普罗米修斯挣脱束缚的右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下一刻，他身影瞬息移动，跃迁至科库托斯河神面门的那束黑火处，距离河神不过一步之遥。
    背后冻结的冰晶射线追来，普罗米修斯没有回头，淡然地从怀中取出那枚事先准备的薄荷叶。
    看到那枚薄荷叶，河神的动作骤然顿住，合拢拍向普罗米修斯的双掌，猛然止住，背后咬来的冰柱立刻化为一道道飘散的冰晶。
    普罗米修斯环顾四周，身侧两道呼啸的冰龙捲，宛如静止冰雕般漂浮，背后追上来的冰线应声破碎，化作璀璨冰星。
    他看向河神，对方空洞的眼眶中，赤红的暴怒与浑浊的疯癲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破碎的清明。
    河神颤抖著伸出宛如冰柱般的手，想要触碰那株薄荷，却又怕自己的寒气將其冻伤，指尖悬在离叶片一寸的地方，久久不敢落下。
    便如同最珍重的宝物，不忍將其弄脏。
    那上千张重重叠叠的人脸，隱在他的脑后，只露出最前面那张苍老的中年人面孔，他如一个老父亲般喃喃自语，不断重复：
    “明塔……我的女儿……”
    “是爸爸没有保护好你……”
    无尽的悔恨与悲嘆，在河底如墨汁般晕染逸散。
    “果然。”
    普罗米修斯心中暗道。
    记忆中的一切，所言不虚。
    这事先准备好的薄荷叶，真的堪称科库托斯河的庇身符。
    而这背后的一切，牵扯到一个令人悲伤的故事。
    明塔本是科库托斯河神的独女，作为水泽仙女，她生来美貌动人，是科库托斯的掌上明珠。
    於是，她顺理成章地成为哈迪斯的贴身侍女，后与其相恋。
    可后来，哈迪斯行走凡世间，看到珀耳塞福涅的惊世美貌，又被其深深吸引。
    於是，冥王哈迪斯採用了神王家族的传统行事风格——將珀耳塞福涅强掳入冥界，立为冥后。
    明明更早一些，有望成为冥后的明塔，心中嫉妒气愤，四处扬言要取代珀耳塞福涅，成为真正的冥后。
    可珀耳塞福涅，作为宙斯和农神的女儿，又是现任冥后，可不是软柿子。她震怒之下，將明塔踩入泥土，彻底湮灭。
    哈迪斯心中既悲且愧，於是动用神力，在明塔的尸骨上，长出一片片薄荷叶，以作纪念。
    香气浓郁的薄荷叶，在冥界四处生长，成为冥界圣草，后来甚至辗转流传到人间。
    此时，看到女儿明塔留存於世的最后象徵，河神的身躯轻轻颤抖，他如冰柱般粗壮的手臂，抖得如筛糠一般，粗礪的手指轻轻摩挲著薄荷叶片，像抚摸爱女的面庞。
    这一刻，他不再是要撕下每一个过客麵皮的疯癲河神，只是一个被丧女之痛碾碎了神智的父亲。
    他分不清敌友，只知道驱赶所有闯入者，每一个进入科库托斯河的不速之客，在他的潜意识中，都是要害死他女儿的元凶。
    他只后悔自己亲信哈迪斯，没有看管住女儿，让珀耳塞福涅残忍地杀害了他的爱女，他指节轻轻掠过叶片，眼神变得温和慈祥。
    普罗米修斯似乎察觉到什么，取出那颗【忘川之珠】。
    一道白光从掌心绽放，將四周照得亮如白昼，在那莹白的光芒中，普罗米修斯豁然看到——
    一个长髮及腰的少女虚影，从薄荷叶上飘出，轻轻依偎在河神的怀抱中，她一脸悲愴，嘴角却含著笑，紧紧拥抱著白髮苍苍的父亲。
    “爸爸，我好想你……”少女轻声道。
    而反覆摩挲中的薄荷叶的科库托斯，动作突然顿住，他怔怔地抬起头，却看到他日思夜想的女儿，正依偎著他。
    “明塔……”
    苍老的脸庞上，划过一道泪痕，晶莹的泪珠无声落下。
    普罗米修斯轻轻嘆了口气。
    也是一对可怜的父女，被神灵一时的色慾、愤怒、嫉恨……害得白髮人送黑髮人。
    他正要转过身去，目光一瞥之下，却看到那滴坠落的晶莹泪滴，携著强烈的冰霜寒气，迅速凝结成一枚冰霜结晶。
    普罗米修斯似有所感，立刻向前半步，手臂不著痕跡地拂过半空。
    【妙手空空】
    他轻而易举地截获了这枚冰霜结晶。
    入手冰凉刺骨，一圈圈冰霜涟漪由掌心向外扩散，那冰霜结晶竟还在缓缓扩散生长。
    它仿佛匯聚了科库托斯的冰霜之力，饱含著他悔恨与悲嘆，任由它不管，恐怕能长成一座冰山。
    普罗米修斯用神力，缓缓將其压制，耳畔则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窃取科库托斯的悔恨与悲嘆之殤】
    【窃取权柄：70%→80%】
    感受到窃取权柄的暴涨，普罗米修斯看向手中的那枚冰霜核心，眼中掠过一丝诧异。
    这由科库托斯河神的泪滴，凝结的冰晶核心，竟还携带著一丝权柄？
    而紧隨其后的一道提示，解答了他心中的疑惑。
    【窃取冰霜核心*1】
    【冰霜核心：携带著科库托斯的法则之力，具备永冻属性，不断向外扩散至寒的冰霜之力，无休无止】
    普罗米修斯眼前一亮，想不到一次无心之举，竟意外收穫了这样的顶级材料。
    他身前的【忘川之珠】散发的淡白萤光，逐渐黯淡，明塔的虚影逐渐消散。
    科库托斯看著怀抱中的女儿，笑著向他挥挥手，隨后消失不见，脸上先是露出一丝焦急，急切地想要追寻，然而註定是徒劳。
    半晌后，他呆呆坐下，脸上掠过一丝惆悵。
    普罗米修斯走过去，轻轻拍拍对方的肩膀。
    科库托斯抬头，原本空洞的眼眶，第一次有了视线的焦点，他眼角残留著泪痕，沙哑道：
    “谢谢你，让我们父女短暂团聚。自从她离去，已经不知千百年，我第一次感受到幸福，哪怕只是片刻……”
    他眼神清澈，语气真挚：
    “我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能回馈你的恩情？”
    普罗米修斯轻轻頷首。
    “举手之劳，不必在意。”
    普罗米修斯心中已经颇为满足，他早已得到了奖励。
    可普罗米修斯越是推脱，科库托斯便越是想要补偿他，二人一番推辞后，科库托斯道：
    “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凡是你需要的，儘管开口，科库托斯我一定帮到底。”
    普罗米修斯笑了笑，片刻后，他抬起头，看向头顶之上，遍布坚冰的科库托斯河面。
    “倒还真有一件事，或许你能帮到我。”
    ……
    许久后，普罗米修斯从怀中，取出一袋袋材料。
    所幸这些盛装材料的神囊，都是由赫菲斯托斯特製，能够承受各种极端环境，各种珍贵材料几乎没有太大损失。
    一一清点后，普罗米修斯看向科库托斯。
    “如你所见，我想打造一艘能航行冥界，甚至穿行深渊的冥舟。可是我需要一个合適的环境，和趁手的工具。”
    科库托斯点点头：“我明白了，交给我就好。”
    他挥动双臂，科库托斯河底的法则之力，发生小范围的逆转，开闢出一小块不受冰冻侵蚀的“安全区”，作为“施工地点”。
    而后他用冰霜，快速凝结出各项造船工具，一一摆在普罗米修斯面前。
    做好一切后，他有些期盼地看向普罗米修斯。
    “你那枚珠子还能用吗？我还想再见见女儿，过了片刻，我又有些思念她了。”
    普罗米修斯摊开掌心的【忘川之珠】，看著光芒黯淡的珠子，与那失去光泽的薄荷叶，不由摇了摇头：
    “好像不行。下次来，我会多带一些薄荷叶，爭取让你和明塔多聊一会。”
    科库托斯双眼亮起，目露感激，重重点头：“太感谢你了！”
    隨后他將这里留给普罗米修斯，自己则在一旁照看，免得科库托斯河底的冰晶乱流，影响普罗米修斯的“施工作业”。
    普罗米修斯用神力编织成系带，將一样样珍贵材料，牵引向半空，完成既定地准备工作。
    他很清楚，靠他徒步，便是数十年也游不出科库托斯河，那便藉此机会，打造独属於自己的冥舟！一边思考著理想冥舟的要求，一边回忆著前任摆渡人记忆中继承的【万流归渡】。
    普罗米修斯的动作愈发熟练，牵引各项材料的手指，划过一道道残影，仿佛各种船只的製造技艺与方法，已操演过上万遍。
    不知不觉中，又是数月时光过去。
    当普罗米修斯终於停下忙碌的身影，一艘造型奇特的冥舟，浮现在他眼前。
    冥舟通体呈暗银色与冰蓝色交织的色泽，造型似一艘流线型战船，却无传统船只的帆与桨。
    冥舟周身縈绕著淡蓝色的迷雾与细碎的冰晶，航行时船尾会凝结成链状光带，在漆黑的冥界中拖曳下一道冰冷而耀眼的轨跡。
    船长约三丈，宽一丈，船首雕刻著一头展翅的冰纹雄鹰。
    普罗米修斯以此，提醒他曾被宙斯鹰啄肝臟的过往，时时观想，永不遗忘。
    鹰瞳则被美杜莎的石化之血浇灌，可催动射出石化射线，震慑来犯之敌。
    船首下方的锋利撞角，则由奥利哈钢与魔法秘银混合锻造，坚韧如刀，泛著金属光泽，表面布满细密的冰纹，撞角顶端镶嵌著地狱三头犬的牙齿。
    这锋利撞角，既可以碾碎冰川，镶嵌的地狱三头犬牙齿，又可以逼退一切亡灵。
    船身主体以魔法秘银与奥利哈钢两种材料打造，同时將那枚【冰霜核心】作为供能核心，將船舱凝结成半透明的冰玉质感，能清晰看到內部交织的淡蓝色纹路——
    那是斯堤克斯河誓约之水与【冰霜核心】融合后形成的“誓约之纹”。
    普罗米修斯將一滴神血，滴入纹路之中，他瞬间感应到与这艘冥舟的联繫，仿佛冥舟是它身体的一部分。
    某种程度上讲，也確实如此。
    新月之夜的斯堤克斯河誓约之水，蕴含的契约之力，最是神圣庄严。普罗米修斯通过仪式，已经与这艘冥舟紧密相连。
    这艘冥舟不仅可以帮他分担伤害，还能由他心意，被隨意召唤、驾驭。
    普罗米修斯最后又取来神圣橡树皮，作为护板镶嵌在船体两侧，神圣橡树皮表面保留著橡树的天然纹理，却泛著冰蓝色的光晕，能抵御冥界的腐蚀，也能屏蔽诸神感知。
    神圣橡树皮本是宙斯神权的象徵，还是临行前，普罗米修斯特意托母亲忒弥斯，从宙斯奥林匹斯神山，取来几片携带。
    因其沾染了神王气息，相当於披上宙斯马甲，有官方认证的防偽標誌，诸神莫不敢拦。
    总体构造方面，【冰霜核心】是供能与基础模块；美杜莎的石化之血赐予石化之力；地狱三头犬牙齿加持冥界意志与规则，可驱散亡灵；奥利哈钢、魔法秘银、神圣橡树皮等材料，强化了坚固、速度、屏蔽等属性；誓约之水则起到“胶水”的作用，不仅连结了各模块，还与他建立了专属契约感应。
    他没有浪费任何一样材料，每样材料都对应著冥舟的核心构造，且相互融合、相辅相成。
    普罗米修斯略一思量，將打造的冥舟命名为——永霜冥舟。
    【冰霜核心】赐予了这艘冥舟强横的冰冻之力，疾速行驶时，甚至会自动向外逸散寒气，在冥舟外侧，凝结出一圈流线型冰刃，加速破冰前行。
    普罗米修斯满意地乘上冥舟，与科库托斯告別后，他意念一动，冥舟如鯨跃苍穹般，跃出科库托斯河。
    尖锐撞角破开厚重的坚冰，锋利地冰刃破浪前行。
    看著远方望不到边的冰原长河，冰封数年的普罗米修斯长舒一口气，顿感心胸舒畅。
    耳畔不断迴响著一道道声音：
    【冰冻阻碍，破除坚冰，速度+1】
    【冰冻阻碍，破除坚冰，速度+1】
    ……
    似乎是因为永霜冥舟，与他契约的缘故，二者在精神和物理层面上，都建立了联繫。
    此时一路破冰，从永霜冥舟上传来的阻力，竟一路在普罗米修斯心中反馈。
    他低头调出面板，看到速度一栏的属性，真得在飞速上涨，不由错愕一笑。
    想到他一开始在科库托斯河，如履薄冰地艰难前行，却收效甚微，此时却又是何等轻鬆快意，不由爽朗一笑。
    永霜冥舟似感受到他的心意，速度更快几分，疾驰向远方，洒落细碎的冰星，在船尾留下一道耀眼的淡蓝色光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