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世纪:我在伊比利亚痛击异教徒 - 第166章 猎熊者
第166章 猎熊者
西边的山丘上惊出群群飞鸟,李昂愣了一下,隨即马上反应过来。
“这他娘的是棕熊!”
按理说这附近是村落,野兽应该要避开才对,但凡事总有例外,棕熊在秋季的时候格外能吃,兴许是被坡地上的羊群吸引来了也说不定。
“不行,必须解决这个隱患。”
从来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李昂绝对不允许羊群被除自己之外的人惦记。
他放慢步子,静下心来想了想。
“听说棕熊站起来身高接近两米,四肢粗壮有力,要想狩猎成功的话恐怕得多叫上几个人才行。”
回到石屋,他叫来老杰克,说明了自己想要猎熊的想法。
老杰克听了以后倒不怎么惊讶,比起在战场上廝杀,猎熊相对来说简单的多,毕竟熊没有人类的智商,也不会使用武器,只要探清楚习性,就很容易打到。
他担心的是村子里的猎人无法胜任这项工作,棕熊的嗅觉和听觉都极其敏锐,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立马警觉起来。人类可以杀死棕熊不假,但却不一定追得上。
思来想去,老杰克找到了之前给李昂带过路的米勒·埃·卡卡德。
“村子里其他几名猎人都只是半吊子水准,打打兔子还可以,捕熊確实有些难为他们了。”
最后,老杰克在一座简陋的茅草屋里找到跛子米勒,茅草屋门前掛著一块长方形木牌,上面写明了屋子里住有哪几口人,年龄,性別,以及这户人家对应的耕地在哪里,有多少亩。
老杰克简单瞄了一眼,木牌上有风化的痕跡,些许字跡看不清楚,但不影响辨认。其余信息都记录的很完整,没有改动的痕跡,看来米勒一家人都很老实。
一个半月前,李昂还在庇里牛斯山脉里送货时,他就曾发现有一户人家偷偷纂改了门牌上的数字,以图浑水摸鱼。幸好自己手里还有一本数据作为备份,否则真有可能被骗过去。
从此以后,老杰克对这些事情就格外留意,还特地颁布了一项新的审查制度,要求邻居之间相互监督,门牌一旦损坏,不管是字跡风化还是人为更改,周围几户人家都要一起受罚。
“管家大人,您怎么来了,快坐!”
在从前,管家亲自上门只意味著两件事,要么是收税,要么就是摊派劳役或者兵役。
米勒为老杰克搬来一把板凳,心里七上八下。
“今天西边山上的叫声你也听到了,老爷打算猎熊,需要一些人手!”
老杰克摆摆手拒绝了板凳,开门见山的说道,声音中带著一丝不容置疑。
米勒没有拒绝的理由,更没有拒绝的底气,当即点头答应了下来。
“能为老爷办事是我们的福气!”
“这是当然!”
老杰克笑著从怀里掏出二十枚铜幣,一把拍到米勒手里,说了声“跟上”后转身就走。
米勒接过钱,心里又惊又喜,想著捕猎的时候该如何劝老爷靠后一点,不要一马当先衝上前。
李昂的父亲就是打猎时坠马而死的,米勒可不想这种事在自己手上发生。
“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慷慨仁慈的老爷,我必须好好规划一下狩猎的事情。”
见到李昂后,米勒恭敬的弯腰行礼,顺便又小声向上帝祈祷了一句。
“老爷,我曾经跟隨父亲猎过一头熊,但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我记得当时捕到的是一头受伤的母熊,力气比成年公熊小的多。”
“这次如果您想狩猎成功的话,我建议召集村子里的所有猎人,先花一个周的时间探明棕熊的活动轨跡和具体情况,隨后在做出就决定,避免打草惊蛇。”
李昂知道米勒说的是老成之言,他自己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所以选择全部接纳。
“那么就按米勒说的来办,一个周以后等你们的好消息!”
寻常时候,猎人想要狩猎这种大型野兽,都要提前半个月乃至一个月开始做准备,然而成功率却还不足百分之三十。
相比之下,米勒一个周的提议已经足够迅速了。
回到家里后,米勒向家里人说明了情况,正在做饭妻子听完面露忧色,忍不住拽紧他的胳膊。
“能不能不去?你一把年纪,腿脚又不好————”
妻子没有把话说完,但米勒明白她的意思,苦笑一声,回答道。
“等下辈子吧,运气好或许能投胎到一位老爷家里。”
说完,米勒从墙壁上取下弓箭、短刀,还有匕首,拿到磨刀石上一遍一遍打磨。
半个小时过去后,米勒的妻子终於把黑麵包加热熟透,她退掉灶里面多余的柴火,招呼家人围成一圈吃晚餐。
今晚的主食是黑麵包,木桌中央摆著一盆加了少许盐巴的碗豆汤。
米勒作为家里的壮劳力优先吃饭,然后是两个孩子,最后才是忙碌了一天,一身烟火气的妻子。
夜晚,米勒躺在麦秸铺就的床垫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睡。
“棕熊在秋季食量很大,相应的脾气也极为暴躁,是攻击性最强的一段时期”
门”但愿我能运气好一点,和年轻时一样遇见的是一头病熊。”
直至快要天明的时候,抵挡不住困意的米勒终於沉沉入睡,而这时妻子正轻手轻脚的准备起床。
醒来时,米勒脑袋昏昏沉沉,他一咬舌尖,猛烈的疼痛感强迫自己打起精神,隨后又捧起一汪清水洗了把脸。
水中倒映出一个苍老的面孔,他摸了摸下巴,意识到自己要刮鬍子了,心里不由的有些害怕。
上次刮鬍子留下的伤疤还没有消失,轻轻撼一下还在隱隱作痛。
“听小汤姆说,奥利亚纳的理髮师在给客人刮鬍子时,通常会用冒著热气的湿毛巾將鬍鬚软化一遍,下次我也来试试。”
洗完脸,米勒穿上自己的一身行头,向妻子说了一声,隨后拆下猎弓的弓弦,將匕首別在腰间后就走了出去。
村口站著另外两名猎人,米勒笑著上去打招呼。
德格伦原先作为一个只有一百八十来口人,总共三十多户的小村子,有三名猎人属实难得,为了维持生活,米勒和另外两人都兼职务农,只不过耕地份额比其他人少。
三人都知道自己的任务,见面了没有多说话,简单寒暄一下后便立刻进山。
米勒走在最前面,拧著眉毛仔细观察地上的脚印。
“米勒,那头熊到底在哪儿?东边还是西边?”
“都在!”
米勒头也不回的答道。
八月中旬,乌赫尔伯爵领首府,拉塞乌杜尔赫利,乌赫尔城堡。
埃门戈尔伯爵今天刚过完12岁生日,从明天开始,他就13岁了。
中世纪男性16岁成年,也就是说,再等三年时间,埃门戈尔六世就可以摆脱.
摄政大臣阿尔瑙的制约,开始亲政。
当然,这是理想状態。
乌赫尔城堡的二楼,埃门戈尔坐在正中央的主座上,身后是一面巨大的黑黄格子旗,以及面色阴沉的阿尔瑙。
前来恭贺的廷臣先是看了眼阿尔瑙的脸色,发现摄政大人今天心情极差,便立马转变了態度,省去了繁琐的敬拜礼仪,只是简单的说了几句祝福的话语,便匆匆退了下去。
褪去青涩,已经慢慢成熟的埃门戈尔对此不以为意,依旧很开心。因为自己又长大了一岁。
只有角落里的乌赫尔主教面有忧色。
站在教会的角度,当然不希望乌赫尔出现一名强大的实权伯爵。但同样也不希望一名强势的摄政大臣篡位成功。
从风险规避的角度来看,倒向阿尔瑙一方是最明智的选择。但从利益回报的角度来看,支持埃门戈尔伯爵明显获利更大。
“现在只等时局变化,我就会做出选择。不过阿尔瑙应该已经急不可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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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著烛火,主教瞥见来了阿尔瑙阴晴不定的脸色,心里暗暗想道。
“教义中明確禁止弒亲,阿尔瑙应该不敢冒天下之大不讳对埃门戈尔痛下杀手,那么唯一能做的就是武力囚禁了。”
隨后,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主教冠冕,微笑著走上前向伯爵行礼。
不同於其他人,身为乌赫尔教区的主教,他没有必要看阿尔瑙的脸色,或许也有可能是心中的怜悯心在作怪,他向伯爵行了全套礼数,事后还亲吻了小埃门戈尔的手背。
“可怜的孩子,如果你的姓氏不是乌赫尔,那么或许还能拥有一个愉快的童年。”
行礼完毕,主教默默退去,无视周围人的目光。
整套仪式结束后,阿尔瑙忽然开口。
“伯爵大人,您今天的课程还没有完成,按照计划,您现在应该在草地上学习骑术。”
埃门戈尔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他握紧了椅子扶手,指节微微泛白。但他没有发作,只是平静地转向阿尔瑙:“摄政大人说得对。我会去的。”
说完,埃门戈尔在所有人的目光中乖乖从座椅上起身,从后门走出庭院。
见此情况,阿尔瑙心中的不爽一下子消解了大半。
“看来是我多虑了,他一个小孩子能懂什么?”
遣散了宾客后,阿尔瑙一个人待在空空荡荡的大厅,心里突然没来由的生出一丝悸动。
他看了眼正中央的伯爵宝座,双脚不受控制的挪了过去。
坐上位置的一瞬间,阿尔瑙觉得自己的视野似乎被拔高了一倍,看任何东西都比之前清晰了不少。
“该死的,这位置怎么这么凉。”
靠上椅背后,他才发现椅子居然一片冰冷。
“那小子是怎么做到在这椅子上坐这么多年的?”
阿尔瑙站起身揉了揉自己的腰,看了眼埃门戈尔离去的方向,剎那间似乎想到了什么,嘆了口气。
这时,一名侍从跑了进来,按照惯例向他匯报这段时间伯爵领內的情况。
“什么?你说罗塞洛那傢伙还没出兵?”
阿尔瑙有些诧异,罗塞洛那傢伙给他的印象是忠诚能打,一调就动,现在怎么也学领地里的那些老油条一样听调不听宣了。
“再去给他一封信件,措辞严厉点,让他儘快行动。”
旁边的那名侍从用笔记录下阿尔瑙的命令,確认没有遗漏后,弯腰恭敬的退了下去。
得到命令以后,侍从首先来到文书房,让人根据大意写成一封官方口吻的信件,隨后又上呈给阿尔瑙看了一遍,盖上伯爵的纹章火漆,最后才交到信使手里。
信使这类工作以往轮不到侍从来干,但今天阿尔瑙却破例让他去送信。
“到了那里,你先探探罗塞洛的口风,看是不是真的有困难,如果他要军餉的话,一百枚银雷亚尔以內的可以答应。”
听到这话,侍从知道摄政大人已经做好了给钱的打算。
“果然天下黑鸦一般黑。”
侍从暗自嘀咕了一句,低著头跑开。
阿尔瑙惦记著从伯爵手里摄取更多权利,底下封臣则惦记著从封君手里弄到更多好处,二者本质上没有区別。
五天以后,米勒一行人基本摸清楚了棕熊的行动轨跡。
那头熊比他们预想的还要狡猾。它白天躲在西边山脊背阴处的密林里,那里有一片乱石堆,石缝间长满灌木,人钻不进去,熊却能在里面自如穿行。
傍晚时分,它会沿著一条固定的路径下山,先到溪边饮水,然后绕到羊圈所在山坡的下风向,趴在一处岩石后面,一动不动地观察。
米勒趴在地上仔细瞧著新鲜的粪便和脚印,面带思索之色。
旁边一名猎人蹲在那块岩石旁,压低声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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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畜生真他妈狡猾,选的位置也刁钻,咱们在羊圈边上点的篝火它全看的见。”
另外一名猎人讚许的点点头。
“老爷让咱们猎熊是对的,这头棕熊显然已经盯上了羊群,必须儘早將它清理掉。”
米勒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山坡上被压倒的灌木。
“我猜这头棕熊在等一个捕猎的好机会,或许我们可以將计就计,將它引诱出来。”
米勒的话让另外两名猎人同时抬起头。
“將计就计?你是说————拿羊做诱饵?”
米勒点点头。
另外两人没有说话,脸上露出游移不定之色。
最后,还是其中一人看了眼四周,大著胆子说了出来。
“米勒,我可警告你,这件事是要担风险的,万一你的计划没有成功,老爷的羊却死了,到时候咱们可就完了————”
“老爷应该不会计较这些吧?”
“谁知道呢?天底下的贵族老爷们不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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