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亲后,我靠医术成了军区心尖宠 - 第285章 大喇叭响了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消息是怎么传到老校长耳朵里的,谁也说不清楚。
    有人说是在採石场干活的叶柱回家吃饭的时候,跟他妈嘟囔了一句。他妈又跟隔壁赵婶子说了,赵婶子在井台上打水的时候嘀咕了两声,正好被路过的老校长听了个正著。
    也有人说是村长在大队部打电话的时候,门没关严实,被坐在对面晒太阳的五保户张大爷给听见了。
    不管怎么传的,第二天一早,老校长拄著拐杖出现在了村长王老才家的院门口。
    王老才正蹲在灶台旁边烧火熬苞米糊糊,听见院门响,扭头一看,赶紧把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站起来。
    “李校长,您这大早的,吃了没?”
    “没吃。”老校长把拐杖往门槛上一杵,嗓门比平时大了一號,“王老才,我问你个事。”
    王老才看他脸色不对,赶紧把灶膛里的柴火往外抽了两根,搓著手走过来。
    “您说。”
    “叶诚那场子的钱,被北城扣了。你知道不知道?”
    王老才眨了眨眼。
    “这个……我昨儿傍晚倒是听人念叨了两句,说是结算款冻住了,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老校长拿拐杖在地上点了两下。
    “你是村长,这么大的事你不太清楚?”
    王老才缩了缩脖子。
    “李校长,这是人家採石场跟北城那边的事,我一个村长也插不上手啊。”
    “插不上手?”老校长把拐杖往石头台阶上重重一顿,“你王老才想想,这学校是谁出钱翻修的?那桥是谁带人盖的?採石场招了咱村二十多號人,一个月二十块钱,谁的功劳?”
    王老才站在原地,嘴唇动了两下,没敢接话。
    老校长指著他的鼻子说。
    “叶诚带著人修学校,一分钱没要。修那座桥,出石头出人工,也没往咱们村里伸过手。现在人家遇上了难处,工钱发不出来,咱村里的人就眼睁睁看著?”
    王老才搓了搓手。
    “李校长,不是我不想帮。可这毕竟是钱的事,我总不能让大伙白干活吧。家家户户都指望著月底那几块钱呢。”
    “白干活?”老校长冷笑了一声,“王老才,你拍拍胸口想想,去年这时候咱黑山村什么光景?你家一年到头能见几张大团结?叶诚办了採石场之后呢?村里那些小伙子,哪个不是腰包比以前鼓了?你家那两间新盖的东厢房,石头是不是从採石场拉的?收你钱了吗?”
    王老才的脸红了。
    那两间东厢房確实是叶诚让人拉了一车碎石头过来,说是碎料不值钱,没收他的帐。
    老校长接著说。
    “人这一辈子,不能光看眼前这仨瓜俩枣。叶诚那个人什么脾性你不知道?別人欠他的他不追,他欠別人的睡不著觉。钱迟早能下来,无非就是晚几天的事。咱们在这个节骨眼上逼他,那叫什么?那叫过河拆桥。”
    王老才被说得满头是汗。
    “李校长,您说怎么办?”
    老校长把拐杖换到左手,右手指了指村口那根电线桿子上绑著的大喇叭。
    “你把大喇叭打开,喊一声。就说叶诚遇到了难处,结算款被冻住了,不是人家赖帐。让大伙发扬风格,工钱先缓一缓。等钱到了,一分不少。你王老才是村长,你出面说这个话,大伙信你。”
    王老才站在灶台边上,搓著手心的灰,半天没吱声。
    老校长盯著他看了足有十几秒。
    “王老才,叶蓁那丫头跟顾首长在北城给咱村撑著天呢。叶诚在家给咱村守著地。这两兄妹为了黑山村掏心掏肺,你这个当村长的,这点担当都没有?”
    王老才把围裙一解,往灶台上一扔。
    “行。我去喊。”
    上午九点,黑山村的大喇叭响了。
    王老才清了清嗓子,手里捏著老校长帮他擬的稿子,对著那个铁皮话筒开始念。
    “各位乡亲们,各位社员同志们。咳,今儿占用大伙几分钟时间说个事。咱们採石场遇到了点困难。北城那边给总院盖大楼的结算款,因为审计的事暂时冻住了。这不是人家赖咱的帐,是手续上卡了一下,钱过阵子就能下来。”
    大喇叭的声音在村子里迴荡,正在院子里餵鸡的妇女们都停下了手里的活,仰头听。
    “叶诚这小伙子啥样人,大伙心里都有数。修学校没收过一分钱,修桥出石头出人工也没往咱村里伸过手。现在人家有了难处,我王老才厚著脸皮跟大伙说句话——在场子里干活的兄弟们,工钱先缓一缓。不是不给,是晚几天给。等钱到帐,一分不少发到各位手里。”
    他停了一下,看了看站在旁边的老校长。老校长冲他点了点头。
    王老才接著念。
    “叶诚是咱黑山村的人。他的石头是给医院盖大楼用的,救命的大楼。这活不能停。咱黑山村的人不兴过河拆桥。我王老才先带个头,我家那口子在场子里做饭,这个月的工钱先不要了。就说到这儿,大伙该干啥干啥去吧。”
    大喇叭滋啦一声,关了。
    村子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是三三两两的议论声。
    “叶诚的钱被扣了?谁干的?”
    “不知道,反正北城那边的事。”
    “工钱不要了?那我家那口子这个月的二十块钱……”
    “村长说了,缓一缓,不是不给。”
    “唉,叶诚这人確实没话说。去年冬天我家房顶漏雨,他二话没说扛了一捆油毡过来帮我修。”
    “可不是嘛。咱黑山村能有今天,全靠他跟他妹妹。”
    消息当天下午就传到了河对面的大河村。
    赵大海是从採石场干活回来的赵山河嘴里听说的。爷俩蹲在院子里的石磨旁边吃晚饭,赵山河把碗往地上一顿。
    “爹,黑山村那边喊大喇叭了,他们村的说工钱先不要了。”
    赵大海夹了一筷子咸菜,嚼了两下。
    “我知道。今儿在场子里就有人传了。”
    “那咱们怎么办?”赵山河把筷子往碗里一插,“爹,我跟你说,这事我不干。说好的工钱,现在石头都送出去了,钱不给了,凭什么?”
    赵大海没吱声,往嘴里扒了两口苞米饭。
    赵山河嗓门大了起来。
    “黑山村那帮人爱怎么著怎么著,那是他们自己村的事。咱大河村的人凭啥跟著不要钱?那十五个壮劳力,天天从鸡叫干到鬼叫,手上的血泡都磨成了茧子。二十块钱的工钱,人家说缓就缓?”
    “你小点声。”赵大海皱了皱眉。
    “小什么声?”赵山河站起来,“爹,你当初说跟叶诚干,保管不亏。现在呢?人家那个什么审计一冻,咱连个屁都不敢放。我看叶诚就是被他妹妹连累了,什么顾首长什么军区总院,关咱大河村啥事?”
    灶房门口响起一声脆响。
    赵秀秀端著一盆刷锅水出来,盆底磕在门框上,水洒了一地。
    她看了赵山河一眼。
    “哥,你把那话再说一遍。”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