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亲后,我靠医术成了军区心尖宠 - 第267章 留人与抢人
赵刚两口子在北城待了两天。
这两天,赵嵐嵐跟著顾悦一头扎进了那堆牛皮纸袋里,从早到晚趴在八仙桌上拆信件、分门別类,连吃饭都是顾錚做好了端过来搁在桌角。
赵刚几次走到桌边,张了张嘴,又退回去。
刘秀梅拽著他的衣袖,站在楼道口嘀咕:“老赵,你就別犟了。你看闺女那个精气神,跟以前那个缩在被窝里等死的人,还是一个人吗?”
赵刚靠著楼道的水泥墙,掏出一根大前门点上,猛吸了两口。烟雾遮住了他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发红的眼。
“留就留吧。”赵刚把烟按灭在窗台上,闷声说了句,“回去我跟她单位打招呼,停薪留职的手续我来办。”
刘秀梅回屋收拾东西时,赵嵐嵐正弓著腰用红笔在一张草纸信上標註“疑似室间隔缺损,缺氧频率每日三次以上”。刘秀梅鼻子发酸,把一个布包塞到女儿手边。
“里头是你爸上个月的工资和粮票。北城乾燥,別光喝白水,多喝点汤。”
赵嵐嵐头也没抬,应了声“嗯”,过了两秒,伸出那只细长的手,不动声色地把布包往自己身边拢了拢。
吉普车开走那天,赵嵐嵐站在楼下送了一程。她没哭,就是盯著车屁股后面扬起的灰尘看了好一阵。
顾悦在楼上窗口探出脑袋喊:“嵐嵐姐!別看了!还有二十多封没拆呢!”
赵嵐嵐转身上楼,背影比来的时候直了不少。
当天晚上,顾錚在厨房收拾完碗筷,拿起客厅的黑色转盘电话,拨了串长途號码。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顾建国中气十足的声音:“说!什么事!”
“二叔,悦悦不回去了。”顾錚拿著听筒,另一只手捞起旁边的搪瓷茶缸喝了口水,语气跟匯报天气预报差不多,“她要留在北城帮我媳妇干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顾建国的嗓门拔高了半个八度:“什么叫不回去了?一个十八九岁的丫头片子,文工团的铁饭碗不端,留在你那?你当我顾建国的闺女是没人管了?”
顾錚把茶缸搁下,靠在椅背上,脚翘上了茶几边沿。
“二叔,您消消气。”
“消什么气?”顾建国的声音隔著几百公里的电话线都透著火药味,“嵐嵐那是大病初癒,留在那儿是可以隨时让叶大夫复查。她顾悦跟著瞎掺和什么?她那点出息,別给蓁蓁添乱!顾錚,我问你,这到底是谁的主意?”
“悦悦自己的主意。”顾錚拿起茶几上半块没啃完的苹果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说,““二叔,您在军区带兵,新兵蛋子不见血,那叫兵吗?那叫穿著绿皮的摆设。悦悦在文工团唱十年歌,也摸不著老百姓的真苦处。”
电话那头没声了。
顾錚趁热打铁:“悦悦在华夏之心乾的不是端茶倒水的閒差。她跟赵家那个闺女一块儿,负责全国各地先心病患儿的信件筛查和电话分诊。这工作她要是干好了,能救多少条命,您心里比我有数。”
顾建国的呼吸声粗重了几下。
“再说了。”顾錚把苹果核扔进搪瓷痰盂,拍了拍手,“我媳妇亲自带的。在她手底下学东西,比在教室里磨一百年屁股都强。您上回在饭桌上夸她有大格局来著,这话您总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脸吧?”
电话那头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听著像是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蓁蓁现在每天在手术台上站七八个小时,下得台来还得管那一摊子乱麻。悦悦留在这儿,能替她嫂子分担。她要是真端不起这碗饭,不用您开口,我亲自派车把她连人带铺盖卷扔回文工团。您要觉得不行,我现在就下楼轰人。”
顾建国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一分钟。他带兵打仗半辈子,最恨娇滴滴的做派。顾錚这话算是戳到了他的软肋。
“她自己选的道,別喊苦。”顾建国声音沉下来,“另外——”
“二叔您请讲。”
“每个月给我打两通电话。匯报她的情况。吃的住的用的,我把钱和粮票按月寄过去。”
“得嘞。”顾錚应得爽快,掛了电话回头一看,叶蓁站在里屋门口,胳膊抱在胸前,不知听了多久。
“搞定了?”叶蓁问。
“那是。”顾錚冲她扬了扬下巴,“二叔那人,嘴硬心软。他就是怕闺女在外头吃苦。你放心用,有二叔在后面撑著,悦悦的编制不是问题。”
叶蓁点了下头,转身回了里屋。
三天后。
北城军区总院行政二楼,小会议室。
周海坐在长条桌的主位上,面前摊著一份手写的编制申请报告,上面盖了后勤处和政治部两个大红章。
会议室里坐了十来號人,有主管后勤的副院长,有政治部的干事,还有几个科室的行政主任。墙上掛钟的分针走到八点半,周海敲了敲桌面。
“今天就一个议题,华夏之心先心病救助专项办公室的编制问题。这个办公室现在就一块牌子两张桌子,正式编制是零。眼瞅著长途专线电话下礼拜也要接进来了。总得有人干活。”
周海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扫了一眼在座的人。
“叶蓁那边已经物色了两个志愿者,但这俩目前没有正式编制,只能算借调帮忙,名不正言不顺。我的意思是,先从院里批两到三个行政岗,掛在华夏之心办公室底下,性质参照后勤文员,给人把位子坐稳了。”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静了一瞬。
八十年代的正式编制,那是砸不破的铁饭碗。多少人挤破头都求不来一个名额,周海这手笔不可谓不大。
坐在周海左手边的副院长林卫国,此刻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他低头吹了吹杯里的浮茶,眼皮掀起一道精明的缝隙。
他今天穿了件半旧的藏蓝色中山装,领扣扣得一丝不苟,头髮往后梳得溜光。在座的人都清楚这位副院长的底细——他是叶蓁名义上的前养父,虽然断了关係,但在总院里仍然掌著一摊子人事和器械採购的实权。
“周院长说得对,编制的事不能再拖。”林卫国嗓音不疾不徐,端著一股官场上惯有的平稳,“正好,我这边也有个人选,想推荐给办公室。”
周海的茶杯悬在嘴边,没放下来。
“我闺女林婉,今年十九,高中毕业。做事细致,性子温和,字写得漂亮,普通话也標准。让她去接这个电话,既能帮叶大夫分忧,咱们也知根知底。大家觉得呢?”林卫国说得四平八稳,脸上掛著分寸恰当的笑。
会议室里一阵细微的骚动。
在座的人谁不清楚林家和叶蓁的那点恩怨?当年赵舒雅拿一百块钱把叶蓁扫地出门的事,早在军区大院里传遍了。现在林家又要把真千金塞到叶蓁手下的办公室?这是唱的哪一出?
周海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老林,这事儿……”
周海斟酌著措辞。他为难。林卫国虽然在专业上不如叶蓁一根手指头,但行政级別摆在那里,在院里经营多年,关係网密得跟蜘蛛丝似的。“华夏之心”刚起步,编制的事还要过政治部和后勤处两道关,都是林卫国的势力范围。
“这事儿我做不了主。”周海把皮球踢了出去,“编制我可以批,但华夏之心办公室的用人权在叶蓁手里。谁来谁不来,她说了算。老林你要是有意,自己去找叶大夫谈。”
林卫国脸上的笑纹僵了半拍,隨即恢復如常。他点了下头,没再多说。
散会后,林卫国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个號码。
铃响了三声,赵舒雅的声音从那头传来:“餵?”
“婉婉的事,周海推到叶蓁那去了。”林卫国压低声音,“你去一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我去?”赵舒雅的声音尖了起来,“我凭什么去求她?她一个我养大的丫头——”
“够了。”林卫国的语气冷了下来,“事到如今你还端著架子?婉婉在家待了快半年了,再不安排个正经工作,外面的閒话只会越来越难听。华夏之心掛著全国医疗系统的招牌,婉婉进去了,履歷上就多了一笔。你自己掂量。”
赵舒雅握著话筒的手攥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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