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弃我?我扶新帝灭你国! - 第255章 十面埋伏
牛角號的呜咽与幽绿鬼火的飘忽。
如同两把无形的钳子。
瞬间扼住了黑水河畔,这座刚刚易主的渡口。
渡口北岸,通往草原深处的小道上。
影影绰绰的火把光芒,如同鬼魅的眼睛。
在风雪夜中快速逼近。
伴隨著沉闷如雷的马蹄声,兵甲碰撞声。
以及北狄骑兵特有的,粗野嗜血的呼喝。
来者绝非散兵游勇,而是成建制的军队!
人数至少数百,且是骑兵!
警报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巧。
恰好就在他们控制渡口,尚未完全肃清痕跡,也未来得及加固防御之时!
东南方向,那几点幽绿鬼火已飘至渡口外围的雪地。
所过之处,沙沙声愈发清晰刺耳。
借著雪地微弱的反光和鬼火自身诡异的绿芒。
可以看见,那竟是无数顏色斑斕,大小不一的毒虫!
蜘蛛、蜈蚣、蝎子,还有许多叫不出名字,形状怪异的甲虫。
如同被无形之手驱赶的黑色潮水,从山坳方向,不惧严寒的蔓延而来。
目標直指渡口!
毒虫群中,隱约可见七八道身穿暗红色,仿佛与血同色劲装的身影。
他们手中持有短杖或骨铃,口中念念有词,正是驱使蛊虫的蛛母门徒!
前有北狄骑兵猛虎下山,后有南疆蛊虫毒蛇噬骨!
渡口內,是两百余名刚刚经歷长途跋涉,风雪摧残,强攻哨堡后尚未得到休整的疲兵。
以及一个重伤在身,高烧未退,战力所剩无几的主帅。
绝境!
真正的十面埋伏,插翅难飞!
然而,绝境之中,苏彻眼中非但没有慌乱。
反而掠过一丝冰寒刺骨的锐芒与近乎残忍的冷静。
他瞬间便看穿了这杀局的本质。
北狄骑兵,是蛛母或耶律洪真用来逼他们暴露的。
消耗他们力量、,將他们钉死在渡口的锤!
而蛛母的蛊虫与门徒,则是隱藏在暗处。
准备给予他们致命一击。
尤其是针对他苏彻本人的“毒针”!
蛛母果然在这里!
而且与北狄配合默契,布下了这天罗地网!
她的目標,从一开始,恐怕就不止是配合北狄军事行动。
更是要將他苏彻,这个当年的试验品。
这个知晓部分南疆隱秘,又坏了云祤好事的变数。
彻底抹杀在此地!
具体蛛母为什么会知晓苏彻的动向。
应该就是蛛母能感应到噬心蛊。
......
“夜梟!”
苏彻厉喝,声音因急速决断而撕裂般嘶哑。
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猛!你二人,立刻带领所有兄弟,依託哨堡,死守北岸!
弓箭、弩箭,全部上弦!
火神油准备!
记住,不许出堡浪战!
只需死守,拖延时间!
能拖多久是多久!”
“是!”
夜梟和王猛虽知此令近乎让眾人等死。
但军令如山,毫不迟疑,立刻分头组织防御。
两百多人迅速从偽装中恢復战斗状態。
弓箭手抢占瞭望口和屋顶。
刀盾手堵住门窗。
长枪手在后策应。
一罐罐“火神油”被搬到了关键位置。
“王爷,您呢?”
夜梟急问。
苏彻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已越过即將接战的北岸。
投向了南岸,投向了那座连接两岸,在寒风中吱呀作响的木桥。
最后,落在了那几盏越来越近的幽绿鬼火和汹涌而来的毒虫潮上。
“我去南岸。”
苏彻平静道,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什么?!不行!”夜梟大惊失色。
“南岸只有我们留下的十几个兄弟偽装,面对那些蛊虫妖人,如何能守?
王爷您万金之躯,岂可亲身犯险?!
属下愿代王爷前往!”
“不,你守好北岸,这里才是关键。”苏彻摇头。
看向东南方向那几点鬼火,眼中寒光如电。
“蛛母的目標是我。那些蛊虫,寻常刀箭难伤,唯有我……或许能克制一二。”
他並非虚言。
阿月替他拔毒时,曾以自身精血混合药物。
在他体內留下了一丝极为微弱的,与南疆蛊术同源却相剋的奇异力量。
用以稳固心脉,防止余毒反噬。
这股力量虽弱,且正在被他的伤病和虚弱不断消耗。
但或许能对蛛母驱使的蛊虫,產生一丝干扰。
更重要的是,阿月留给他的药囊中。
有几样专门克制常见蛊虫的药物。
他早已分给夜梟等人一些,自己身上也留了些。
这是他们此刻,对付蛊虫唯一的依仗。
“王爷……”
夜梟虎目含泪,知道苏彻此去,几乎是十死无生。
“不必多言。”
苏彻推开夜梟的搀扶,拄著软剑。
踉蹌著向哨堡外走去。
对身后几名一直贴身保护他的亲卫道。
“你们几个,隨我来。其余人,听夜梟號令!”
“是,王爷!”
几名亲卫毫不犹豫,紧隨其后。
就在苏彻踏出北岸哨堡的剎那——
“轰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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