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慕容复的舅舅 - 第一百三十章 遗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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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门前,群臣神情肃穆。
    王冈缓步而来,手持长刀,满身煞气,群臣骇然,纷纷后退,让出通道,仍其行至队首。
    蔡確狐疑望去,低声问道:“玉昆何处来?”
    “咸宜坊!”王冈解下佩刀,丟於宫门前宫禁班直。
    眾宰执闻言大骇,咸宜坊乃先帝两位弟弟出宫后所居,王冈这般模样,定然不善!
    王珪急道:“你去作甚?可曾伤人?”
    “震慑宵小而已!”王冈淡淡道:“斩了两名毛贼!”
    眾宰执这才鬆了口气,不是两位大王就好!
    蔡確笑笑:“昨夜安寧,看来玉昆居功至伟啊!”
    王冈斜他一眼道:“你的岁月静好,皆是因为有人负重前行!”
    顿时蔡確就不想理他了!
    其他人也跟著扭过头去,假装没听见,只等宫门开启。
    礼部尚书韩忠彦站在宰执之后,看著王冈的背影,目光深邃。
    他是韩琦长子,出身名门,初听王冈之名时,便多听人说此子类韩忠献公,他只当有人在借其父之名,抬举后辈。
    他性格温厚,对此也不在意,一笑置之,不过心中却是不以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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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家父亲是何等人物,相三主扶二帝,便是后来虽不满熙寧新法,却也未曾有丝毫阻挠,反而尽力配合。
    这等心胸、气度,不是常人可比!
    后再听王冈之名时,便是他数立功勋,朝堂之上逼的宰相吐血请辞,只觉此子虽有才干,但锋芒太露。
    再后来便是如今,千里回京,定策立储,安定社稷!
    此刻他倒是越发认可前人之言!
    王冈相比於名门出身自己,多了几分胆魄与果敢,確实更像忠献公!
    思索间,宫门大开,文武百官,鱼贯而入。
    来到福寧殿,宰执先行入內拜祭,又向太后、皇后、太子告哀。
    隨后百官再入內拜祭號哭,其容悲切,太后、皇后再度落泪。
    群臣再劝。
    拜祭完毕,宰相王珪宣读遗制:“门下:朕以菲凉,奉承大统,获事宗庙,十有九年。永惟万机,靡敢暇佚。赖天右序,方內乂寧……”
    “皇太子煦,温文日就,睿智夙成,仁厚孝恭,发於天性,人望攸属,神器所归。可於柩前即皇帝位。”
    “然念方在冲年,庶务至广,保兹皇绪,寔繄母仪。皇太后圣哲渊深,慈仁惻隱,辅佐先帝,拥佑朕躬,识达几微,闻於四海。宜尊为太皇太后。皇后为皇太后。德妃朱氏为皇太妃。”
    “应军国事,並太皇太后权同处分,皇太后佐理,依章献明肃皇后故事施行。如向来典礼,有所闕失,命有司更加討论。”
    “诸军赏给,並取嗣君处分。丧服以日易月。山陵制度,务从俭约。在外群臣止於本处举哀,不得擅离治所,成服三日而除。应缘边州镇皆以金革从事,不用举哀。
    布告遐邇,咸使闻知。”
    遗制读完,群臣大拜,赵煦更是趴在灵柩前泣不成声。
    群臣相劝,却扶之不起。
    章惇使了个眼色,立刻便有內臣接过安燾手中包袱,匍匐上前,架住赵煦,为新官家更换黄袍,又扶於东侧御座就坐。
    群臣持芴三叩九拜,山呼万岁。
    赵煦端坐御座,望向赵頊灵位又是嚎啕大哭。
    群臣再拜,赵煦方才止哭,依礼平身。
    继而群臣再拜太皇太后及在灵前背身而立的皇太后。
    礼毕,燕达蠢蠢欲动,王冈斜眼一瞥,低声道:“何事?”
    燕达道:“我欲值宿內东门,坐甲於此,以备非常!”
    王冈皱眉,觉得燕达入戏太深,低声道:“皇族之事,非当所言,言之恐获罪!”
    燕达摇头,断然道:“我蒙先帝大恩,拔擢常在眾先,言之苟当,死何害!”
    王冈默然,不再多言。
    燕达遂上奏。
    太皇太后坐於帘后,问听燕达奏请,目露慍怒,你这是防谁呢?
    皇帝已立,难道还有人敢入宫刺王杀驾不成!
    王冈昨晚在咸宜坊守了一夜,斩杀雍王府两名门客,今日皇帝刚继位,你又要宿守內东门,若是让人听去,该怎么想皇帝的那两位王叔!
    离间天家亲情,你居心何在!
    高太后气恼不已,却也知如今场合不宜发作,忍了又忍,方才沉声道:“准!”
    燕达叩谢,眾臣皆嘆其忠义,唯王冈微微摇头,此番燕达必將太皇太后得罪了,只怕日后日子不好过啊!
    隨后又奏请两宫,大赦天下,遣使告哀於辽,这都是例行公事,遵从旧制即可。
    两宫自然准奏。
    今日之事也就到此了,虽遗詔宣读,但按著流程要两日之后,方才奉行,所以严格上来说,两宫此时並无权处置军国要事。
    因此对有功之臣的一应封赏,还要等两日再说!
    而就在群臣准备分班为赵頊守灵之时,皇太后却突然开口道:“眾位卿家且慢,我这还有一封先帝遗詔!”
    群臣错愕,纷纷望向政事堂的一眾宰执。
    王珪等人也是愕然,显然並不知情。
    皇太后继续道:“此先帝弥留之际所立遗詔,立詔之时,皇帝就在左侧,为入內副都知石得一所书,时间仓促未经三省,眾卿可认亦可不认!”
    眾臣闻言大惊,望了眼坐在御座上的赵煦,又看了看背对著他们的皇太后,他们又怎敢说不认,只得拜服聆听旨意。
    帘后的太皇太后眼中惊怒交加,此事她全然不知,这种失控感,让她感到不安和愤怒!
    向太后瞥了眼珠帘,神色淡淡,她虽没有太大的权力野心,但官宦之家出身的她,深知岁月静好从来从天而降的,那是靠著斗爭得来的!
    这封遗詔並不合法,她也唯有在今天这个场合才能逼著群臣认下,否则过期无效!
    她拿出一张纸条,上面只有几行字,这行正常。
    皇帝立旨时,都是直接告诉中书舍人或翰林学士,他要干什么,而后由他们擬词,这封先帝弥留之际的遗詔,自然简单。
    “加章惇资政殿学士,知大名府,王冈加太子少保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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