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你提的,我当皇帝你又求复合 - 第917章 发明者是,萧寧?!
演武场上,风声比往日更清晰。
旌旗在高处猎猎作响,旗角被风捲起又落下,偶尔拍在旗杆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地面被反覆踩踏,尘土压得结实,细碎的沙粒在日光下泛著微光,空气中还残留著火药的气味,与初冬的凉意混杂在一起。
远处的石人依次排开,破损与完整交错排列,像是静默的见证者,记录著方才发生的一切。
火枪队再次列阵。
队伍比起最初那几轮试射时,明显沉稳了许多。
士卒们的神情不再紧绷,也不再浮躁,他们低头检查枪管,抬手校准准星,动作之间多了几分自然与熟练。
有人侧目观察风向,有人轻轻活动肩臂,有人闭目调整呼吸,像是在进入一种全新的节奏。
玄回站在队列侧前方,目光沉著,时不时出声提醒两句,却不再像最初那样频繁纠正。
那是一种掌控之后的放手。
不远处,许居正与几名大尧官员並肩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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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居正双手拢在袖中,面带淡淡笑意,眼神却始终清明,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等待。
霍纲立於其侧,神色冷硬,可眉宇之间的震动,已然藏不住。
另一侧,大疆一行人静静观望。
也切那微微前倾,视线在火枪与石人之间来回切换。
达姆哈双手负后,沉默不语,目光深沉。
瓦日勒则站在最后,双眼锐利,像是要把这一切尽数记下。
而拓跋燕回,则站在眾人前方半步。
她今日穿著深色骑装,披风被风吹得微微扬起,髮丝轻动,却丝毫没有影响她的目光。
她看著那一名名士卒试射萧寧改良过的火枪。
每一次枪响之后,命中率都在一个令人难以忽视的区间之上。
不是偶然。
也不是波动。
而是稳稳地,维持在高位。
她的目光渐渐沉了下来。
方才那一场改造,她看得清清楚楚。
拆解、修整、復装。
没有犹豫,没有装腔作势。
那不是做给人看的动作。
那是真正懂行之人,才会有的流畅。
拓跋燕回缓缓將目光从火枪队移开,落在萧寧身上。
那道身影此刻正与玄回低声交谈,神情平静,仿佛这一切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安排。
她凝视片刻,隨后侧过头,看向许居正。
“许大人。”
她语气不疾不徐,却带著几分意味深长。
许居正微微转身,拱手一礼。
“殿下。”
拓跋燕回目光未移,仍望著前方。
“方才陛下要用这火器亲自演示之时,你们几位,似乎毫不担心。”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
“现在看来,我猜——你们不担心的原因,是因为这批火器,本就是萧寧陛下所造吧。”
这句话落下,空气仿佛微微一滯。
许居正却只是轻轻笑了笑。
他没有惊讶,也没有辩解。
只是点了点头。
“是啊。”
回答得坦然。
拓跋燕回的目光,终於微微一动。
许居正抬头望向远处的萧寧,神情复杂。
“说来也是奇怪。”
他缓缓开口。
“想必大疆那边也清楚。”
“几年前,陛下在大尧,可是人尽皆知的紈絝。”
他语气平静,却带著淡淡的感慨。
“好游乐,轻政务,不少人都暗自嘆息。”
“甚至连我等,也曾忧心不已。”
他顿了顿。
目光中闪过一丝自嘲。
“可谁曾想。”
“陛下不但精通兵法。”
“格律文章,亦是惊才绝艷。”
“如今,更是连匠术,都到了这般地步。”
说到这里,许居正轻轻嘆了口气。
“老实说,当初的我们,都错怪陛下了。”
“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何时,將这些本事一一精进至此。”
他的语气之中,没有夸张。
只有真实的震动。
拓跋燕回静静听著。
她原本心中已有猜测。
毕竟,若非亲手参与,何人能对火器如此瞭然?
可当这答案被確认时,她的內心,依旧掀起波澜。
她望向萧寧。
那道身影此刻站在阳光之中,轮廓清晰,目光沉稳。
兵法。
格律。
治军。
火器。
每一样,都足以令常人穷尽一生。
而他,却像是同时掌握。
拓跋燕回的指尖微微收紧。
心中浮现出一个念头。
这个人,到底还有什么不会的?
她忽然意识到。
今日所见,不过是冰山一角。
若连火器都是他亲手推演而出,那么大尧这些年的变化,是否也在他的谋算之中?
达姆哈站在一旁,显然也听见了许居正的话。
他的目光愈发深沉。
“原来如此。”
他低声说道。
“难怪他们从一开始,就毫不迟疑。”
也切那轻声补了一句。
“若兵器出自其手,他自然知其极限。”
瓦日勒没有说话。
可他看向萧寧的目光,已然与最初截然不同。
那不再只是评估一个皇帝。
而是在重新判断一个对手。
风再次掠过演武场。
旌旗猎猎。
火枪声断断续续响起。
士卒们在新规格的火器之下,逐渐摸索出更高的稳定区间。
而在高台之侧。
拓跋燕回缓缓收回目光。
她心中清楚。
今日这一场练兵,並非单纯展示。
而是一次宣告。
宣告大尧,不再是昔日那个循规蹈矩、固守礼法的国家。
宣告那个曾被轻视的年轻皇帝,早已悄然蜕变。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
眼神中,多了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
敬佩。
忌惮。
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欣赏。
演武场上,阳光渐渐偏移。
尘土在风中翻卷。
火枪声未停。
而一场关於未来格局的变化,已然在无声之间,悄然展开。
也切那最先反应过来。
可那所谓的“反应”,也不过是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唇张了张,却半晌没有发出声音。
他原本还在消化“火器出自萧寧之手”这个事实。
如今再听许居正亲口承认,心中那点侥倖,彻底被碾碎。
“你是说……”
他声音压得极低。
“这些火枪,从最初的构想,到成形,都是他一手主导?”
许居正没有多解释,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这一个动作,比任何话都更有分量。
达姆哈的眉头猛地一紧。
他不是没见过天才。
可天才,也有侧重。
有人擅兵法。
有人精骑射。
有人通政务。
可眼前这个人,竟然连火器这种完全不同体系的东西,都能从无到有地推出来?
“这不是改良。”
达姆哈低声说道。
“这是创造。”
瓦日勒一直沉默。
可此刻,他的目光却已经彻底变了。
那种冷静的分析之色,被一种难以掩饰的震动所替代。
“难怪。”
他缓缓吐出两个字。
“难怪他方才敢当场拆枪。”
“因为这本就是他的东西。”
也切那苦笑了一声。
“我们还在猜,是哪位匠人。”
“结果,是皇帝自己。”
他抬头望向远处那道身影,忽然生出一种荒诞感。
一个帝王,亲手打造火器。
这件事若传回大疆,只怕无人敢信。
而就在这时。
拓跋燕回却忽然轻轻摊了摊手。
神情平淡。
“何止是这火器。”
她语气轻描淡写。
“只怕要借给我们的连弩,也该是陛下所造吧。”
这话一出。
也切那与达姆哈几乎同时转头看向许居正。
连弩。
那可是他们此行最为关注的东西。
那种射速与威力兼备的器械,若真能批量装备,足以改变一支军队的作战方式。
许居正微微一笑。
“殿下聪慧。”
“那连弩,確实也是陛下所造。”
他说得极为自然。
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而且。”
他顿了顿。
“若我没记错,应当是几年前,便已研製出来。”
这句话落下。
空气仿佛骤然一沉。
几年前?
也切那的脸色几乎当场僵住。
达姆哈的眼神猛地一缩。
瓦日勒更是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
“几年前?”
也切那重复了一遍。
声音里已经不只是震惊。
而是难以置信。
“你是说,在我们还在试图突破弓弩极限的时候,他就已经……”
他没有说完。
因为后半句话,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
达姆哈缓缓吐出一口气。
“我们大疆,为了那种连弩,投了多少人力物力。”
“多少匠师日夜钻研。”
“试了多少次结构改造。”
“始终无法平衡射速与稳定。”
他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下去。
“而他,几年前,就已经做出来了?”
瓦日勒神色复杂。
“若真如此。”
“那我们所谓的领先,只怕只是自以为是。”
拓跋燕回原本还算镇定。
可当“几年前”这三个字真正落地时,她也终於愣住了。
她知道萧寧惊才绝艷。
也知道他非凡。
可几年前。
那时的萧寧,在各国眼中,仍是一个声名狼藉的年轻皇帝。
紈絝。
荒唐。
不务正业。
这些评价,几乎盖过了一切。
可在那样的名声之下。
他却已经悄然完成了这种级別的器械革新?
拓跋燕回缓缓吸了一口气。
心中第一次真正生出一种寒意。
不是畏惧。
而是对未知深度的敬畏。
“这个人……”
她低声喃喃。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天才。”
也切那摇了摇头。
“天才?”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天才。”
“这是把几个领域,全都推到极致。”
达姆哈沉声补充。
“兵法能打。”
“格律能写。”
“火器能造。”
“连弩能改。”
“这样的帝王,若再有时间沉淀……”
他没有继续往下说。
可所有人都明白后半句。
若再有时间。
大尧,將会成长到何种地步?
瓦日勒长久沉默。
最终轻声道。
“难怪他敢借连弩。”
“因为他手中,恐怕早已有更强的东西。”
这句话,让眾人再次一震。
是啊。
若连弩都只是几年前的成果。
那如今的大尧,又在研究什么?
也切那忽然觉得喉咙发乾。
他们原本此行,是来试探。
可现在看来。
被震动的,反而是他们自己。
拓跋燕回抬头,再次望向萧寧。
那道身影站在演武场中央,与士卒交谈,神情淡然。
仿佛方才那些足以掀翻格局的信息,对他而言不过是理所当然。
她忽然明白。
真正可怕的,不只是才华。
而是隱藏。
几年前便完成的连弩。
却从未大张旗鼓宣扬。
直到今日,才顺势拿出。
这份耐心与定力。
远比技术本身,更令人心惊。
达姆哈最后嘆了一声。
“我们大疆,號称神川大陆弓弩之最。”
“却未必,真的走在最前面。”
也切那苦笑。
“看来,这一次,我们回去,要重新议事了。”
瓦日勒缓缓点头。
“而且,要快。”
风再次掠过演武场。
火枪声远远传来。
连弩架在一侧,在阳光下泛著冷光。
也切那等人站在那里,久久未语。
他们忽然意识到。
今日所见,並非炫耀。
而是一种宣告。
宣告大尧,早已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走出了更远的距离。
而那个曾被轻视的名字。
此刻,已然成为他们不得不认真面对的存在。
拓跋燕回沉默了片刻。
她的目光仍落在远处火枪队的方向,可心思,却已然转到了另一个地方。
格物监。
这个名字,从方才萧寧口中说出时,便像一粒石子落入湖面,在她心中盪起层层涟漪。
大尧设军器司,她知道。
设工部,她也知道。
可格物监,却从未在她掌握的情报之中出现过。
这本身,就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她缓缓收回视线,转向许居正。
“许大人。”
她语气平稳。
“方不方便让我们了解一下,陛下方才所说的格物监,又是个什么存在?”
这话问得极为自然。
既不显得急切,也不显得试探。
许居正闻言,微微一笑。
他正欲开口。
一道声音,却先一步从侧后方传来。
“诸位既然感兴趣。”
声音清朗。
带著几分隨意。
几人回头。
萧寧已然走了过来。
他步伐不疾不徐,神情平静,仿佛刚才的对话早已听在耳中。
“正巧朕也要去格物监一趟。”
他目光在眾人身上扫过。
“既然来了,不如一起过去看看。”
这一句话。
说得极为坦荡。
没有遮掩。
也没有迴避。
拓跋燕回眼神微微一凝。
她本以为对方会含糊其辞。
却没想到,竟然主动邀请。
也切那与达姆哈对视一眼。
瓦日勒的目光更是深了几分。
许居正则只是笑了笑。
仿佛早已料到这一幕。
“既如此。”
拓跋燕回轻轻頷首。
“那便有劳陛下引路了。”
萧寧点了点头。
隨后转身。
“许卿。”
他淡淡道。
“其余诸事,你们先回去吧。”
许居正与霍纲等人同时拱手。
“臣等遵旨。”
很快。
萧寧带著拓跋燕回一行人,朝演武场另一侧走去。
风吹起尘土。
几道身影渐渐远去。
待到彻底看不见时。
霍纲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侧过头,看向许居正。
神情略带不解。
“你方才。”
“把弓弩与火器,皆是陛下所造之事,全都说了出去。”
“这样,真的合適么?”
霍纲的语气,並非责怪。
而是疑问。
他知道此事分量。
若消息传回大疆。
意味著什么,不言而喻。
许居正闻言,却是轻轻摊了摊手。
神情从容。
“怎么?”
“霍兄觉得,我不说,他们就查不到了么?”
他语气平淡。
却带著几分理所当然。
霍纲微微一怔。
许居正继续道。
“这件事,本就不是什么秘密。”
“火器出自陛下之手,朝中不少人都清楚。”
“连弩更是几年前便已在军中试用。”
“只不过,我们从未刻意宣扬罢了。”
他顿了顿。
目光望向远处。
“他们若真有心查探,总会知道。”
“不过是早晚而已。”
霍纲沉默片刻。
“可即便如此。”
“你这样坦然承认,岂不是更快让他们警觉?”
许居正轻轻笑了一声。
“霍兄。”
“你以为,他们此行,是来游山玩水的么?”
“他们来,本就是为探虚实。”
“既然如此,何不乾脆让他们看个清楚?”
霍纲眉头微皱。
“可这与主动暴露,终究不同。”
许居正摇了摇头。
“有些东西。”
“越遮掩,越显得虚。”
“越坦荡,反而越让人摸不清底。”
他说到这里,目光忽然多了一分深意。
“而且。”
“我想,陛下也是希望我把这些告诉他们的。”
这句话。
让霍纲猛地一愣。
“此话何意?”
许居正没有立刻回答。
他负手而立。
片刻之后,才缓缓开口。
“你以为,陛下为何亲自演示?”
“为何当眾拆枪改造?”
“又为何主动邀请他们去格物监?”
他语气平缓。
却字字清晰。
“若陛下想藏。”
“今日的一切,完全可以只展示结果。”
“无需解释。”
“更无需承认。”
霍纲神色渐渐凝重。
许居正继续道。
“可陛下偏偏反其道而行。”
“他要的,不是隱秘。”
“而是威慑。”
这两个字。
说得极轻。
却让霍纲心头一震。
“威慑?”
许居正点头。
“告诉他们,这些不是偶然。”
“不是某个匠人灵光一现。”
“而是陛下亲自掌控。”
“而且,早在数年前便已布局。”
他说到这里。
目光深远。
“让他们知道,我们不仅有成品。”
“还有体系。”
“还有持续改进的能力。”
“这,比单纯藏著不说,更有力量。”
霍纲沉默良久。
“可这样,岂不是逼他们加快动作?”
许居正轻笑。
“霍兄。”
“他们早就在加快。”
“我们只是让他们知道——”
他顿了顿。
“无论他们如何追。”
“我们都走在前面。”
风掠过两人衣摆。
尘土翻卷。
远处的演武场渐渐安静下来。
霍纲缓缓呼出一口气。
他忽然意识到。
这並非一时之举。
而是早已计算好的节奏。
许居正最后说道。
“陛下,从不做无意义之事。”
“他既然愿意让他们看。”
“便是要让他们看得明明白白。”
“也看得……心惊。”
霍纲望向远处萧寧离去的方向,神情渐渐沉了下来。
方才他心中那一丝不安,其实並非出於对外泄机密的担忧,而是出於本能的谨慎。
可如今细细想来,那份谨慎,或许反倒显得有些侷促。
他缓缓吸了一口气。
“这么说……”
他低声开口。
“仔细一想,陛下方才的话,以及今日所为,倒是都合理了。”
许居正没有插话,只是侧目看著他。
霍纲继续说道:“陛下先是將连弩借与大疆,让他们看到诚意。”
“隨后,又当眾展示火器之威。”
“而且,是远胜弓弩之威。”
他说到这里,语气已然清晰起来。
“连弩,是恩。”
“火器,是威。”
“恩威並施。”
“既给他们好处,又让他们明白差距。”
“如此一来,大疆若真有狼子野心,也该掂量掂量。”
风从演武场上掠过,將尘土捲起一阵薄雾。
霍纲的眼神渐渐明亮。
“原来如此。”
“陛下借连弩,不是示弱。”
“而是让他们尝到甜头。”
“再以火器压住局势。”
“告诉他们——即便你们得到连弩,也未必追得上我们。”
他说到这里,不由轻笑了一声。
“之前,倒是我们多虑了。”
许居正这才点了点头。
“是啊。”
他语气平静。
“陛下行事,从来不是一时兴起。”
“每一步,都早已算好后路。”
他负手而立,目光望向远方那条通往格物监的小路。
“连弩外借,是缓。”
“火器示威,是压。”
“格物监,则是根。”
霍纲微微一怔。
“根?”
许居正缓缓点头。
“若无格物监。”
“火器与连弩,不过是孤例。”
“可若格物监不断推陈出新。”
“那今日之火器,便只是开始。”
这句话,让霍纲心头微震。
他忽然意识到,真正可怕的,从来不是某一件武器。
而是源源不断製造武器的能力。
“也不知道。”
许居正轻声道。
“陛下此番去格物监,又会如何。”
他的语气里,多了一分期待。
“那边的研究,也不知是否有了新进展。”
霍纲闻言,眉头微动。
“你是说……”
许居正没有明说。
只是淡淡一笑。
“若真的再有突破。”
“只怕咱们大尧,真的要走进一个前所未有的新局面了。”
风声渐远。
两人站在原地,久久未语。
霍纲忽然觉得,自己或许正在见证一个时代的转折。
连弩已成。
火器已现。
格物监尚在深处运转。
若一切顺利。
大尧的军力与格局,或將彻底脱离旧有的框架。
他缓缓点头。
“看来。”
“真正值得关注的,不只是今日。”
“而是之后。”
许居正笑而不语。
因为他心中清楚。
陛下从来不做无准备之事。
而格物监里。
或许,正孕育著下一场足以震动神川大陆的变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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